他顿了顿,又说道:“至于商路红利,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如今焉耆至碎叶的商路畅通,每月通关商队达四十支,损耗率从五成降至一成。于阗是丝路要道,只要商路安稳,你们的玉器、葡萄、皮毛就能顺利运往中原和中亚,卖上更好的价钱。而保障商路安全,离不开混编军的守护。”
一位小部落首领犹豫着开口:“大都护,话虽如此,但混编军要抽走我们的精锐部曲,万一遇到外敌,我们部落的安全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早已考虑到了。”李倓说道,“混编军的征召,采取自愿原则,且会给予丰厚的军饷和抚恤。士兵在军中服役期间,其家人可享受减免赋税的待遇。而且,混编军会驻扎在各州县的战略要地,不仅守护商路,也会保护各部落的安全。遇到外敌入侵,混编军会第一时间支援,这比你们各自为战、势单力薄要强得多。”
尉迟忠也适时开口:“诸位,我部落已有三十名族人加入混编军,他们每月能领到不少粮食和丝绸,家人也减免了赋税。上次商路有突厥散兵袭扰,正是混编军及时赶到,才保住了我们部落的商队。”
听到这里,不少原本犹豫的贵族脸上露出了动容之色。他们之所以抵制新政,无非是担心利益受损,如今李倓把利弊讲得明明白白,又有尉迟忠的实际案例佐证,他们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
尉迟莫见状,心中大怒,厉声喝道:“尉迟忠,你竟敢帮着外人说话!这些都是大唐的阴谋,等他们收走了我们的土地和部曲,就会对我们下手!”他转向李倓,语气凶狠,“大都护,别再花言巧语了!想让我们服从政令,除非我死!”
李倓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尉迟莫,你执意抵制政令,本就触犯了大唐律法。更有甚者,我已查明,你暗中与吐蕃使者勾结,意图背叛大唐,分裂于阗!”
“你胡说!”尉迟莫脸色一变,厉声反驳。
“我是否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李倓抬手示意,身后的亲兵立刻拿出一叠书信,递给尉迟忠等贵族传阅,“这是你与吐蕃大相尚结息的往来书信,信中你承诺,若吐蕃出兵相助,你愿以于阗的三座城池作为回报。这些书信,都是从你部落的亲信手中截获的,铁证如山!”
贵族们传阅着书信,脸上纷纷露出震惊和愤怒之色。尉迟忠怒视着尉迟莫:“尉迟莫,你竟然背叛大唐,勾结吐蕃!你这是要把于阗拖入战火,让族人们流离失所!”
“大唐待我们不薄,你却引狼入室,简直罪该万死!”其他部落首领也纷纷指责道。
尉迟莫见事情败露,知道大势已去,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高声喊道:“既然事已至此,那就鱼死网破!兄弟们,跟他们拼了!”他身后的私兵立刻拔出武器,就要冲上来。
“放肆!”李倓大喝一声,身后的混编军立刻上前一步,整齐的铠甲碰撞声震耳欲聋,手中的长矛指向尉迟莫的私兵。混编军将士们眼神锐利,气势如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尉迟莫的私兵们吓得不敢动弹。
“尉迟莫,你以为凭借这些乌合之众,就能对抗大唐吗?”李倓的声音冰冷刺骨,“念在你是于阗贵族,若你束手就擒,我可以饶你族人不死。若你执意顽抗,休怪我手下无情!”
尉迟莫的私兵们看着眼前的混编军,再看看周围愤怒的其他部落贵族,知道抵抗只是徒劳。有几个私兵率先放下了武器,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跟着放下了弯刀。尉迟莫见状,眼中充满了绝望,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亲兵立刻上前,将尉迟莫捆绑起来。李倓看着他,沉声道:“尉迟莫勾结吐蕃,背叛大唐,抵制政令,罪大恶极。本大都护宣布,罢免你尉迟氏部落首领之职,其私田充作公田,私兵编入混编军。”
随后,他转向众人:“尉迟莫的罪行,由他一人承担,与其他族人无关。我决定,任命尉迟忠的侄子尉迟锋为尉迟氏部落新任首领。尉迟锋年轻有为,拥护大唐,定会带领族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尉迟锋立刻上前,躬身行礼:“卑职尉迟锋,多谢大都护信任!定不负大都护所托,带领族人拥护大唐,服从政令!”
其他部落首领见李倓处置公正,恩威并施,纷纷上前表态:“我们愿意服从大都护的政令,推行公私分田,征召族人加入混编军,按时缴纳赋税!”
李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好!诸位能够识大体、顾大局,本大都护深感欣慰。都护府会尽快派遣官员,协助诸位推行新政。只要我们汉蕃同心,于阗定会越来越繁荣安稳。”
议事结束后,李倓又单独召见了尉迟忠和尉迟锋,详细询问了于阗的具体情况,并叮嘱他们:“推行新政时,要循序渐进,多与族人沟通,了解他们的需求,不可操之过急。遇到问题,及时向都护府汇报。”
“卑职明白!”二人齐声领命。
接下来的几日,李倓亲自坐镇于阗,监督新政的推行。都护府的官员与部落贵族密切配合,丈量土地,划分公私田界,登记造册;混编军的征召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