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拂毗延喝着井水,感受着清凉驱散炎热,满意地对朱邪执宜说:“这移动驿站真是及时雨!以往走这段路,只能忍着口渴赶路,不少伙计都中暑过。”
朱邪执宜笑了笑:“这就是移动驿站的好处,我们沙陀部落逐水草而居,补给点可以根据季节和水源变化调整位置,比固定驿站更灵活,也更适合草原商路。”
休整完毕后,商队继续前行。沿途经过的补给点,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护卫们热情周到,让商队伙计们倍感安心。康拂毗延看在眼里,心中对这次合作的信心越来越足,甚至开始盘算着,以后所有往返碎叶的商队,都要与朱邪执宜的护卫队合作。
然而,平静的旅途并未持续太久。当商队行至天山南麓的一处峡谷时,异变突生。
“有埋伏!”朱邪执宜突然高声警示,话音刚落,峡谷两侧的山坡上就冲下来几十名身着突厥服饰的骑手,他们手持弯刀,高声呐喊着冲向商队,尘土飞扬,气势汹汹。
商队伙计们顿时慌了神,纷纷丢下手中的活计,想要躲避。康拂毗延也脸色一变,连忙喊道:“大家不要慌!躲到骆驼后面!”
“莫贺咄,你带十名护卫守住商队左侧,我带剩下的人守住右侧!”朱邪执宜临危不乱,立刻下达指令。沙陀护卫们瞬间反应过来,催动马匹,挡在商队前方,形成一道防线。
突厥散兵很快冲到近前,弯刀劈向沙陀护卫。朱邪执宜手持长矛,催马迎了上去,长矛精准地刺向一名突厥骑手的胸口。那名骑手来不及躲闪,被刺中要害,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杀!”沙陀护卫们齐声呐喊,与突厥散兵展开激战。沙陀人骑术精湛,刀法凌厉,突厥散兵虽凶悍,但人数处于劣势,一时之间竟无法突破沙陀护卫的防线。
可突厥散兵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见正面进攻无果,便分出一部分人,试图绕到商队后方偷袭。朱邪执宜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意图,心中暗叫不好:商队后方只有几名伙计看守,根本抵挡不住突厥人的进攻。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大唐军队的号角声。“是安西军的巡逻队!”一名沙陀护卫高声喊道。
朱邪执宜心中一松,循声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身着唐军铠甲的骑兵正疾驰而来,旗帜上“安西军”三个大字清晰可见。带队的是安西都护府的校尉赵毅,他奉命率领巡逻队巡查焉耆至碎叶的商路,恰好遇到了这场激战。
“赵校尉,快!突厥人想偷袭商队后方!”朱邪执宜高声喊道。
赵毅见状,立刻下令:“全军加速!分两路包抄,支援沙陀护卫队!”
安西军骑兵分成两队,如同两把利剑,从两侧包抄过去。突厥散兵见唐军赶到,顿时慌了神,他们本就是流窜的散兵,战斗力远不如正规唐军,之前能与沙陀护卫队僵持,全靠出其不意。如今腹背受敌,哪里还有心思作战,纷纷调转马头想要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朱邪执宜催马追击,手中长矛再次刺出,又一名突厥散兵落马。沙陀护卫们和安西军士兵紧随其后,对突厥散兵展开追击。
激战半个时辰后,突厥散兵死伤大半,剩下的几人侥幸逃脱。战场上,散落着突厥人的尸体和兵器,沙陀护卫队有三人受伤,安西军也有两人轻伤。
赵毅翻身下马,走到朱邪执宜身边,拱手道:“朱邪小郎君,多亏了你及时抵挡,否则这商队恐怕就要遭殃了。”
“赵校尉客气了,我们也是职责所在。”朱邪执宜回礼道,“还要多谢你及时赶到支援。”
康拂毗延也连忙上前,对二人拱手道谢:“今日多亏了二位相救,我的商队和货物才得以保全。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赵毅笑了笑:“康掌柜不必客气,守护商路安全,本就是我安西军的职责。朱邪小郎君的移动驿站和护卫队做得很好,以后我们可以加强合作,共同巡查商路,保障往来商队的安全。”
朱邪执宜点头赞同:“我正有此意!以后我们可以互通消息,安西军巡逻队和沙陀护卫队协同作战,定能让这条商路彻底安稳下来。”
随后,众人清理了战场,将受伤的护卫和士兵安置在附近的移动补给点,用带来的伤药为他们处理伤口。康拂毗延让人拿出一些茶叶和丝绸,送给沙陀护卫队和安西军巡逻队,作为感谢。
休息片刻后,商队再次启程。有了安西军巡逻队的护送,接下来的旅途一路顺畅,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几天后,商队顺利抵达碎叶城。碎叶城的商人见康拂毗延的商队完好无损地抵达,还带来了大量中原货物,都十分惊讶。
“康掌柜,你这次走焉耆那条路,竟然没遇到危险?”一位当地的胡商好奇地问道。
“托大唐和沙陀部落的福,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