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五百人太少了!万一吐蕃人趁机冲进来怎么办?”张迁急道。
“就五百人。”秦六的语气不容置疑,“城上连弩已对准城门方向,吐蕃人敢靠近便即刻射杀——兵力就这么多,分出去城防就空了,按令行事!”
张迁领命而去,城门“嘎吱”一声打开,百姓们蜂拥而入。秦六站在城楼上,死死盯着远处的吐蕃骑兵,手中的陌刀握得咯咯作响。果然,就在百姓快接完的时候,马重英的骑兵开始冲锋,试图借着混乱冲进城门。
“放箭!”秦六怒吼一声。城上的连弩齐发,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吐蕃骑兵,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纷纷中箭落马,后面的骑兵见状,只能狼狈地退了回去。
百姓都接进城后,张迁赶紧关闭城门。秦六看着身边惊魂未定的百姓,声音沙哑却坚定:“乡亲们,吐蕃人烧了咱们的粮庄,但烧不掉咱们的骨气!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守住肃州,李大都护的援军很快就到,到时候一定把吐蕃人赶出去!”
拔汗那的草原上,阿术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他带着十名康国斥候,疾驰到陈忠的大营,翻身下马就喊道:“陈将军,大都护有令!”
陈忠正陪着大食使者喝茶,闻言赶紧起身,将阿术拉进营帐:“阿术兄弟,你可算来了!大食这边情况不对。”
“怎么回事?”阿术问道。
“大食的呼罗珊精锐来了不少,还有一些西域的部落乱军,最近频频调动,却一直没进攻。”陈忠压低声音,“我派人去查了,发现他们的使者偷偷去了甘州,跟尚结息接触——估计是在谈瓜分拔汗那的条件。”
阿术皱起眉头:“大都护早就料到了。他让我给你带话,让你务必稳住大食,别让他们跟吐蕃联手。”他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陈将军,咱们不能被动防守,得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陈忠问道。
“大食联军的外围牧场,不是有不少战马吗?咱们率五千人去袭扰一番,掠夺他们的战马,再故意留下安西军的标识。”阿术笑道,“这样一来,大食就会以为咱们要先动手,肯定会暂缓跟吐蕃的谈判,集中精力防备咱们。”
陈忠一拍大腿:“好主意!就这么办!”
当天夜里,陈忠和阿术率领五千安西军,借着草原的夜色掩护,悄悄摸到大食联军的外围牧场。牧场的守卫多是西域部落兵,夜里松懈,很快就被安西军的短刀解决。士兵们牵着战马往回走时,阿术没让刻字——战场刻字太慢,他让人用烧红的烙铁,在牧场的帐篷立柱上烙下“安西大都护府”的篆字,又留下三面沾着吐蕃人血渍的安西军旗帜(白天哨战缴获的),故意制造“唐军追剿吐蕃残部时顺手袭扰”的假象。
第二天一早,大食使者怒气冲冲地找到陈忠:“陈将军,你们太过分了!为什么要袭扰我们的牧场?”
陈忠故作惊讶:“有这种事?不会是吐蕃人干的,故意嫁祸给我们吧?毕竟,我们大唐与大食素来友好,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大食使者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冷哼一声:“我们会查清楚的。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我们不会再与吐蕃接触。”说完,就气冲冲地走了。
陈忠和阿术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焉耆的沙陀部落营地,阿依慕正与部落首领木坤相对而坐。帐篷里的火塘烧得正旺,铜壶里的奶茶冒着热气。
“木坤叔,我知道是吐蕃人挑唆你劫掠大唐的驼队。”阿依慕端起奶茶,递给木坤,“他们是不是跟你说,只要你帮他们,就给你一万石粮秣?”
木坤接过奶茶,叹了口气:“是啊,阿依慕丫头。最近部落里的粮秣快用完了,吐蕃人的条件太诱人了。”
“可他们兑现承诺了吗?”阿依慕追问,“你劫掠了驼队,吐蕃人给你粮秣了吗?”
木坤的脸一红,摇了摇头。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争吵声,一名吐蕃使者闯了进来,指着阿依慕喊道:“木坤首领,你别听她胡说!我们大相说了,只要你继续跟大唐作对,粮秣很快就到!”
“很快是多久?”阿依慕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吐蕃使者,“是等你们占领了河西,再把我们沙陀部落当成奴隶卖掉吗?”她转头看向木坤,“木坤叔,我代表安西大都护府向你承诺,只要你送还劫掠的驼队,再派勇士护送驼队去河西,大唐就免你们沙陀部落三年的贡赋,还会给你们送去五千石粮秣和一百匹战马。”
木坤的眼睛一亮,他看向吐蕃使者,语气带着质问:“你听到了吗?大唐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