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使者出招。”王铁双手握刀,沉腰扎稳马步。摩萨玛亲自持弯刀上前,大喝一声挥刀劈下,刀刃带着破空之声直取王铁手中刀身。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都被震得后退半步。
摩萨玛急忙查看自己的弯刀,只见刃口处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缺口;而王铁手中的安西合刃刀,刃身完好无损,连卷边都没有。“这不可能!”摩萨玛满脸震惊,他反复摩挲着弯刀缺口,“乌兹钢是天下最硬的钢铁,怎么会被唐军弯刀劈伤?”
“使者有所不知,”李倓解释道,“我大唐安西军的军械,采用‘冷锻法’工艺,刀身硬度和韧性都很高,远超寻常铁器。而且这合刃刀的刃口经过特殊淬火,劈砍时既有硬度又有韧性,不像纯钢刀那般易折。”他指着演武场旁的兵器架,“那里还有陌刀、蹶张弩,若是使者有兴趣,都可一看。”
摩萨玛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原本想用弯刀彰显大食实力,却没想到反被唐军军械震慑。他收起弯刀,态度恭敬了许多:“大唐军械之精良,果然名不虚传。殿下放心,只要唐军出兵相助,大食必以盟友之礼相待。”
回到议事厅,阿依慕用大食语与摩萨玛逐字敲定作战细节,李倓则让郭清鸢对照布防图核查地形。“渴塞城叛军万余,锡尔河谷是必经之路,大食军正面强攻需牵制八成兵力。”阿依慕笔尖点在地图空白处,“唐军千五人分三路:左翼归唐营五百人防吐蕃援军,同时监视大食右翼动向;中路七百人居中主攻,控制河谷制高点;右翼三百轻骑迂回,既断叛军退路,也守住唐军西撤通道——大食军不得进入唐军防区半步。”
摩萨玛点头认同:“公主殿下的部署十分周全。我大食军的信号是举红色旗帜为进攻,蓝色旗帜为撤退,唐军可用黄色旗帜呼应,避免误伤。”他补充道,“叛军中有吐蕃人担任将领,他们的战术是侧翼突袭,唐军左翼务必加强戒备。”
“这点请使者放心。”阿依慕从怀中取出三枚铜制令牌,“三路将领各持一枚,遇大食军越界或叛军增兵,可凭令牌直接调动龟兹戍堡援军。”她顿了顿,语气冰冷,“粮草方面,唐军自备十日干粮,大食供应的粮草需由唐军兵卒亲自查验,若掺沙掺土,即刻终止合作。此条款必须写入盟约,附加‘大食若违约,需赔偿唐军十倍军饷’的罚则。”
摩萨玛爽快应下:“自然。大食已在拔汗那边境囤积了足够的粮草,唐军抵达后可直接支取。”他看向李倓,“不知殿下打算派哪位将领领兵?”
“明威将军陈忠为主将,总领全军。”李倓答道,“王铁任副将,分管军械与中路主力;归唐营首领慕容罗为左翼统领,其部五百人多是吐蕃降兵,熟悉叛军习性。”他补充道,“归唐营士兵若此战立功,可全员授予正式军籍,编入安西军序列。”
王铁立刻抱拳道:“末将请求带五十架建宁弩随行!此弩经安西军改良,有效射程三百步,五十架弩可组成三列箭阵,轮番发射足以压制吐蕃骑兵。另需配备陌刀队两百人,在河谷近战中破敌阵型,这样攻防皆备,可保中路无忧。”
商议既定,摩萨玛起身告辞,打算返回营地草拟正式盟约。阿依慕送他至府门外,忽然用大食语低声道:“使者此次提前到访,恐怕不只是为了拔汗那吧?吐蕃在阿姆河南岸集结了不少兵力,大食是想借唐军之力牵制吐蕃?”
摩萨玛身子一僵,随即苦笑道:“公主殿下心思缜密,什么都瞒不过你。吐蕃与大食争夺中亚已近十年,拔汗那是关键据点,若被吐蕃掌控,大食的商路就会被彻底截断。”他诚恳道,“大食与大唐无根本冲突,联手对付吐蕃,对双方都有利。”
阿依慕点头,指尖划过摩萨玛腰间弯刀:“我在怛罗斯见过这种舍施尔弯刀,当年贵军就是用它劈砍我唐军的长矛。”她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唐军出兵是为阻吐蕃,不是替大食打天下。若发现贵军借机扩张领土,或与吐蕃私下交易,这把刀下次就会指向大食使者的咽喉。”
摩萨玛郑重承诺:“大食从不失信于盟友。若违此约,愿将阿姆河商路的关税全部让给大唐。”
摩萨玛离开后,李倓召来陈忠、王铁与慕容罗部署出兵事宜。陈忠身着铠甲,神情肃穆:“殿下放心,末将统领千五将士,必以最小伤亡平定叛乱,绝不辱命。”他接过李倓递来的兵符,“归唐营五百人已按唐军编制整编,每队配十名唐军老兵带队,军纪已无大碍。”
“慕容罗部虽勇猛,但需设监军以防生变。”李倓盯着陈忠,语气凝重,“你亲率中路军,务必掌控河谷制高点——那是进退的关键。王铁的弩箭队要重点防备两个方向:正面叛军冲锋,以及西侧大食军的动向。”他取出一枚鎏金牌符,“若大食军有异动,不必请示,持此牌可直接下令撤退,我在龟兹以烽火为应。”
王铁答道:“末将已清点军械,五十架建宁弩配五千支箭镞,两百柄陌刀均已淬火,归唐营的五百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