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优势牵制吐蕃时,肃宗连连点头,心中对这位幼子的猜忌也渐渐消散。“朕没想到,你在西域竟有如此作为。”肃宗感慨道,“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都是安西将士的功劳。”李倓躬身道,“高都护在龟兹坚守,郭昕将军保障驿路,将士们不卸甲,白首戍边,才换得西域安稳。此次东归,他们唯一的心愿,便是能早日平定叛乱,回家与亲人团聚。”
肃宗的眼中泛起泪光。他想起那些被派往西域的士兵,许多人一去便是数十年,连尸骨都无法归乡。“朕答应你,待叛乱平定后,定让现在所有安西将士荣归故里,赏良田美宅,以慰其功。”
离开皇宫时,已是深夜。李倓沿着宫墙行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禁军换岗的梆子声,他忽然想起在苦水驿救下的那些商队百姓,想起他们哭着喊“大唐”的模样。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不仅是平定叛乱,更是要守护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为了长安的安稳,为了西域的袍泽,也为了大唐的万里河山。
此时的剑南边境,郭子仪已率军抵达大渡河。他站在河岸的崖壁上,望着对岸吐蕃军营的篝火,心中底气十足——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李倓率领的安西军就会赶来,而这场由吐蕃与南诏挑起的战火,终将被大唐的刀锋熄灭。
凉州城外,郭昕正指挥大军扎营。士兵们将安西军的军旗插在营寨中央,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远处的吐蕃探子看到这面旗帜,吓得立刻调转马头,向剑南方向逃去——他们都清楚,这面旗帜所代表的,是大唐西域最锋利的刀,是他们最畏惧的对手。
西南的危机仍在发酵,长安的权力博弈也未停止,但随着安西军的东归,大唐的天平终于开始向正义的一方倾斜。李倓站在长安的城楼上,望着西方的星空,仿佛看见高仙芝在龟兹城头挥手送别,看见郭昕率大军穿越河西走廊,看见所有安西将士的眼中,都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