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包扎伤口——一名唐军士兵帮同伴缝合肩甲上的刀伤,动作虽笨拙却格外细心,另一名士兵则把自己的干粮分给伤兵。一名年长的吐蕃兵放下陶碗,轻声对身边的少年说:“唐军……不像论莽热大将说的那般嗜杀,他们连伤兵都给包扎,还给咱们热粥喝,倒比吐蕃贵族待咱们还好。”这句话被负责看管的唐军士兵听到,他没有呵斥,只是递过一块烤得焦黄的胡饼,用生硬的吐蕃语说:“好好吃饭,养好力气。等打完仗,你们要是想回家,殿下会放你们回去。”
李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泛起一丝浅笑——越发觉得李泌“以礼待之”的计策高明。征服西域从来不是靠武力屠戮,而是靠人心归附。这些吐蕃俘虏既是了解敌情的情报来源,将来也可能成为化解吐蕃与西域部落矛盾的桥梁。他转身回到大帐,取来狼毫笔,在舆图空白处写下“张掖初捷”四个大字,笔尖落下的瞬间,仿佛已经看到西征大军踏平焉耆、重收安西四镇的曙光,正从西域的地平线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