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攻破邺郡,生擒安庆绪,史思明就再也没有坐收渔利的机会了。”
夜里的营寨灯火通明,士兵们擦着兵器,伙房里飘出肉粥的香气。陈忠捧着碗热粥,蹲在李倓身边,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殿下,明天破了城,咱们可得去无名碑前烧炷香,告诉那些弟兄,咱们替他们报仇了。”
李倓望着营外那座立在月光下的无名碑,指尖摩挲着碗沿,声音轻却坚定:“会的。等生擒了安庆绪,我亲自把他的罪状刻在碑上,告慰弟兄们的在天之灵。”
与此同时,范阳城内的史思明正站在城楼上,望着邺郡的方向,眉头紧锁。他的儿子史朝义走到他身边:“父亲,唐军就要对邺郡发起总攻了,咱们要不要出兵?”
史思明阴沉着脸摇头,手指死死攥着城垛:“急什么?郭子仪老谋深算,李倓那小子更是扎手,咱们得等。等他们和安庆绪拼到两败俱伤,咱们再出兵——唐军胜了,咱们就假意归顺,保住建功;安庆绪胜了,咱们就灭了他吞了他的地盘。总之,这河北的地盘,绝不能让他们占了去。”
他不知道的是,李倓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在落马坡布下了天罗地网。无论是安庆绪的突围,还是史思明的偷袭,都逃不过靖安军的眼睛。一场决定河北局势的大战,即将在邺郡拉开帷幕。
夜色渐深,李倓回到营帐,将“樱雪”刀放在枕边。烛火映着刀鞘上的樱花纹路,仿佛染上了暖意。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长安的烟火、地道里牺牲弟兄的脸、陈忠的憨笑、郭清鸢的叮嘱——这些画面,都成了他握刀的底气。
“明天,一切都会结束。”他轻声呢喃,握紧了枕边的刀。窗外的风渐渐停了,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黎明,积蓄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