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本籍赴考举子、商旅的所在。
柳文渊寻到了位于城东南隅、临近汴河码头的“江浙会馆”。
会馆门脸不大,白墙黑瓦,门口悬着“睦乡谊、襄斯文”的匾额。踏入门内,一股浓郁的生活气息混杂着汗味、劣质墨汁味、饭菜味扑面而来。
前厅还算宽敞,摆着几张方桌条凳,几个举子模样的年轻人正伏案抄写,神情专注。穿过一道月亮门,后面是几进狭窄的院落,天井狭小,四周环绕着两层高的木楼,楼上楼下皆是隔出的小小房间,有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挤着三四张简陋的板床。
“通铺,每日二十文,包早晚两顿稀粥咸菜。单间?”
负责登记的账房先生头也不抬,拨弄着算盘珠子,声音平淡无波,“单间没了,通铺也只剩南院二楼最西头那间还有两个铺位。”
二十文!柳文渊心头一紧。这已是他能承受的极限。他咬咬牙,摸出六十枚铜钱,预交了三日房钱,换来一块刻着“南二西三”字号的粗糙木牌和一小截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