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沸腾的情绪。没有半分犹豫,他铺开答卷,提起饱蘸浓墨的紫毫笔。笔锋悬停在雪白的宣纸之上,如同引而未发的雷霆。
下一瞬,笔走龙蛇!
“臣闻,立法之要,在顺民心;行法之难,在察吏情。汴河新规,斩勒索之暴,杖苛待之虐,分官商之流,许万民举告,诚陛下恤民瘼、革积弊之霹雳手段也!其利有三…”
墨迹在纸上游走,流畅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他亲眼所见的纤夫脊背、流民眼中的希望、胥吏被当众问责时的惶恐、以及那碗温热救命的米粥…他将自己数月来的观察、思考、体悟,尽数倾注于笔端。
汴河新规的利弊,推行天下的关键,吏治清明的根本…条分缕析,鞭辟入里。他不再是为考而考,他是在向那高踞明远楼、乃至深居九重的“考官”——那千千万万的大燕子民——陈述自己的治世之策!
笔锋如刀,劈开混沌!字字句句,皆作刀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