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都是攒动的人头和低低的议论声。马扩那魁梧的身影就在他前方不远,像一座沉稳的铁塔,完颜律则紧紧跟在其侧,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情肃然。空气里弥漫着墨汁、汗水和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听说了吗?昨儿礼部欧阳大人亲自主持‘锁院’了!连同考官都被关进去了,飞虹桥一断,内外隔绝,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前面一个消息灵通的士子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敬畏。
“这才是真格的抡才大典!比前朝不知严整多少倍!”有人接口,语气复杂,“就是不知…这题路究竟如何?可还会考那些玄而又玄的经义微言?”
“难说…新朝气象,或许有新气象的考法…”
柳文渊默默听着,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陈桥驿的石碑、工分牌的温暖、便民告示栏上的字句、状元楼那场酣畅淋漓的争论…种种画面在他脑中翻腾。他隐隐有种预感,今科的题目,绝不会是旧日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