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攻城?!”卢俊义和徐宁同时色变!这是对付坚城最古老也最阴险的招数之一!一旦被挖通城墙下方,填入火药或引燃巨木,城墙便有崩塌之危!
“极有可能!”林冲眼中寒光暴涨,“完颜宗辅吃过‘火龙’的亏,不敢再硬冲城门瓮城,便想用这阴招!那高台器械,恐怕是用来压制我城头火力,掩护地道挖掘的投石机或巨弩!”
“都统制!属下愿带本部健儿,趁夜出城,摸清其地道方位,伺机破坏!”卢俊义霍然起身,眼中战意熊熊!他带来的三百人熟悉城外地形,悍勇异常,正是夜袭尖刀!
“不可莽撞!”徐宁急道,“金狗游骑遍布,营盘加固,必有防备!夜袭风险太大!”
林冲目光锐利如刀,在卢俊义坚毅的脸庞和燕青带回的情报上扫过。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摸清金狗意图,否则一旦地道成型,后果不堪设想!
“卢统领!”林冲决断如铁,“着你挑选五十名最精干、最熟悉城外沟壑地形的弟兄!备好引火之物、短兵、钩索!子时三刻,从水门潜出!燕青!”
“属下在!”
“你带‘夜不收’精锐十人,为卢统领前哨,扫清外围游骑暗哨!务必隐匿行踪!”
“得令!”燕青抱拳,眼中闪烁着猎豹般的兴奋。
“徐宁!”
“末将在!”
“你坐镇瓮城!待卢统领出城后,集结所有弓弩手、‘火龙’残部,随时准备对金军高台器械进行压制性射击!掩护卢统领行动!同时,在城内对应方位,组织民夫,深挖探井,埋设‘地听瓮’(墨离改进的地听器),寻找地下挖掘声源!双管齐下!”
“末将明白!”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淹没了大地。子时三刻,万籁俱寂,只有呼啸的北风刮过残破的城垣。
大名府西侧水门悄无声息地开启一道缝隙,浑浊的护城河水荡开涟漪。数十条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口衔枚,身涂泥,背负短兵钩索与浸透火油的布囊,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刺骨的水中,向着金军大营方向潜游而去。领头者,正是卢俊义!他魁梧的身躯在水中却异常灵活,一双虎目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燕青如同水鬼般在前方引路,巧妙地避开金军设在浅水区的暗桩和浮标。很快,他们便摸到了金军营盘外围的壕沟边缘。浓重的汗味、马粪味和皮革铁锈味扑面而来。营内篝火星星点点,刁斗声清晰可闻,巡逻的脚步声沉重而规律。
“员外,看那边!”燕青压低声音,指向营盘东北角一片被严密把守的区域。那里灯火明显多于他处,隐约可见巨大的土堆和来回奔忙的人影!更令人心惊的是,那里竖立着数座高达三丈的木制高台,台上人影晃动,巨大的绞盘轮廓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正是组装中的重型投石机!高台之下,地面被挖开一个巨大的斜向坑洞入口,不断有满身泥土的金兵推着盛满泥土的小车进进出出!
果然是地道!目标直指大名府东北角城墙!那里相对薄弱,且远离瓮城和主要防御点!
“好贼子!”卢俊义眼中杀机爆射,“燕青,带人解决外围哨卡!其余人,随我来!”
燕青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带着几个最敏捷的“夜不收”,利用钩索和过人的轻功,悄无声息地摸掉了外围几个固定哨和游动哨。卢俊义则率四十余名死士,如同觅食的群狼,匍匐潜行,迅速逼近那处热火朝天的工地。
距离地道入口尚有百步,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一队巡逻的金兵发现了异常!
“杀!”卢俊义知道行藏已露,再无隐藏必要!他暴吼一声,如同平地惊雷!魁梧的身形猛地从阴影中暴起!那柄沉重的铁锏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横扫而出!
“砰!咔嚓!”当先两名金兵连人带盾被砸得胸骨塌陷,倒飞出去!卢俊义如同猛虎出闸,铁锏舞动如风,所过之处,金兵如同割麦般倒下!沉重的铁甲在他恐怖的力量面前如同薄纸!他一人,竟硬生生在密集的金兵中撕开一道血路,直扑地道入口!
“敌袭!敌袭!”凄厉的号角声瞬间划破夜空!整个金军大营如同炸了锅的蜂巢!无数火把亮起,人影攒动,喊杀声四起!
“拦住他!”地道口负责监工的金军猛安(千夫长)目眦欲裂,操起一柄狼牙棒,带着亲卫扑了上来!
“挡我者死!”卢俊义须发戟张,眼中血光弥漫!面对砸来的沉重狼牙棒,他不闪不避,铁锏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后发先至!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那金军猛安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狼牙棒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双臂剧痛欲折!他惊骇欲绝地看着自己精铁打造的狼牙棒竟被那铁锏硬生生砸弯!恐怖的劲力透体而入!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卢俊义得势不饶人,铁锏如影随形,化作一道乌光,直取其头颅!千钧一发之际,那猛安拼死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