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叫林凡的少年剑仙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踏入了仙门。他的背影消失在七彩霞光之中为这个波澜壮阔的黄金大世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他身后的护道者那位须发皆白、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者,却并没有跟着飞升。
老者只是静静地站在悬崖边目送着那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远去。他的眼神里没有不舍也没有遗憾只有一种看自家晚辈终于出人头地了的欣慰。
“师父。”
直到仙门缓缓关闭那刺眼的光芒彻底散去。
一个同样穿着白衣却显得更加年轻、更加跳脱的少年才从旁边的石头后面探出脑袋好奇地凑了过来。
“大师兄他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老者收回目光转过身,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少年的脑门“难道还留下来跟你抢饭吃?”
“嘿嘿那倒不是。”
少年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狡黠“我就是觉得,大师兄他有点太较真了。”
“临走前还非得对着这片破山头鞠个躬说要敬什么不知名的前辈。”
“这世上除了您老人家还有谁比他更厉害?”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还狗腿地给老者捶了捶背“要我说他就是想多了。咱们能有今天那都是咱们自己努力修炼的结果跟那些虚无缥缥缈的传说有什么关系?”
老者听着这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
只是转过头用那双看透了万古风云的浑浊老眼静静地看着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徒弟。
看得少年心里直发毛。
“师父您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错。”
老者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讲述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往事。
“你说的没错。”
“能飞升确实是靠你们自己的努力。”
“但是……”
他顿了顿抬起那只布满了老茧的粗糙大手指向了脚下这片广袤无垠、生机勃勃的大地。
“你们有没有想过。”
“你们能有机会‘努力’又是谁给的?”
少年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老者缓缓走到悬崖边负手而立。
狂风吹动他灰白的道袍将他那瘦削的身影拉得很长。
“在你大师兄出生的一万年前。”
“这片天是黑的。”
“这片地是红的。”
“那时候没有灵气没有仙门只有吃人的怪物和数不尽的绝望。”
老者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股子能让人身临其境的魔力。
少年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
看到了那史书上记载的、血流成河的黑暗动-乱。
“那时候别说飞升了。”
“能活下来,都是一种奢望。”
老者从怀里摸出了一本极其古旧、甚至连书页都残缺不全的线装书。
书的封面上用一种极其丑陋的字体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劈柴心得】。
“师父?这不是咱们落霞宗的镇派之宝吗?您怎么”
“镇派之宝?”
老者自嘲地笑了笑轻轻抚摸着那粗糙的封面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敬畏。
“这哪里是什么宝?”
“这分明就是一个神明,随手丢给我们这些凡人的一点面包屑啊。”
他缓缓翻开书页。
里面没有惊天动地的剑诀也没有什么毁天灭地的禁咒。
只有一些极其朴素、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土的大白话。
“手腕要松。”
“腰要直。”
“别用死力气要借力打力。”
“还有……”
老者的手指停留在了一行被后人无数次描摹的小字上。
【防腰疼】。
“你觉得这是什么?”老者轻声问道。
“是……是剑道真解?”少年不确定地猜测道。
“不。”
老者摇了摇头。
“这就是字面意思。”
“就是那个男人在告诉我们:劈柴的时候姿势要对不然容易闪到腰。”
少年:“……”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可是……”
“可是为什么就是这本看起来像是‘老年养生手册’的东西却开创了我们落霞宗万年的辉煌?”
老者合上书把它重新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因为。”
“写下这本书的人。”
“他不仅仅是在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