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倾计划第一阶段，执行第十二个时辰。”王多鱼声音平静，“汇报各战线进展。”
钱满溢率先响应，语速飞快：“‘消费贷模板标准化快速投放程序’已覆盖新增五个目标位面，连同之前的‘锈蚀齿轮界’及三个传染区，总计九个位面进入‘债务泡沫培育期’。通过‘复仇基金’网络控制的七百余个傀儡金融机构同步启动营销，‘低门槛、快放款、提升修为不是梦’的话术正在病毒式传播。目前总借贷规模已达预期第一阶段目标的40%，预计四十八个时辰后进入首批‘复利爆发期’。”
“社会反应？”王多鱼追问。
“分化明显。”钱满汇切换画面，显示着不同位面的混乱场景，“底层修士与民众趋之若鹜，短期消费狂欢出现，部分资源价格被推高。中小型本土商会被挤压，怨声载道。但‘收割者’的代理统治机构及部分敏锐的大型商会，已开始警惕，加强了金融监管审查，并在局部尝试推出‘官方低息贷款’进行对冲，效果有限。”
“意料之中。”王多鱼点头，“继续投放，但加密放贷协议，增加绕过监管的隐蔽通道。重点刺激那些与‘收割者’代理人关联度低、但又能影响基础物资生产的行业。我们要的是基层生产秩序紊乱和普遍性个人破产，不是简单的物价波动。”
“明白！”
凌霜紧接着汇报：“联动做空试探已启动。针对‘规则惰性金属’与‘灵魂结晶’的‘规则谣言’——分别指向前者‘开采导致区域规则固化僵化，长期损害位面潜力’、后者‘大规模采集引发轮回紊乱反噬，品质蕴含业力杂质’——已通过‘渊影’等高级渠道，注入七个核心交易圈。”
她调出市场数据：“‘混沌源质金’价格在低位震荡，恐慌性抛售虽减少，但长期买盘信心依旧匮乏。新谣言影响下，‘规则惰性金属’期货价格下跌8%，‘灵魂结晶’现货价格下跌5%，并未引发崩盘，但做空合约的未平仓量在隐秘增加，市场观望和怀疑情绪浓厚。值得注意的是，我们监测到部分新增空单的规则签名……与之前匿名吸筹‘混沌源质金’的第三方力量，有微弱的同频波动。”
“又是他们？”王多鱼眼神一凝，“‘虚数回响’……他们一边低价吸筹‘混沌源质金’，一边在做空其他资源？这是什么操作？对冲？还是说，他们的目标不是单一资源，而是整个‘收割者’控制区的资源定价体系？”
“行为模式矛盾，但资金实力和规则技术极高。”凌霜调出一组复杂的规则频谱分析图，“我们对他们留下的痕迹进行了逆向工程，其遮蔽力场和交易签名的底层架构，确实包含大量早已失传的、属于‘虚数回响’商会联盟的古典契约算法碎片。这个联盟据说在三个纪元前，因卷入一场涉及‘概念所有权’的规则战争而突然湮灭。如果他们还有残存，其知识和技术不容小觑。”
“继续追踪，尝试建立最低限度的、非敌对接触通道。”王多鱼决定，“如果他们意在打击‘收割者’，或许可以成为不确定的盟友；如果另有图谋，必须尽早看清。”
“是。”凌霜领命，又道，“另，血海中枢的修复有了意外发现。在修复其被‘漂流瓶’行动反噬的规则损伤时，我们尝试注入了一丝‘三清感应引’的道韵进行稳定。结果，中枢深处某个未被完全转化的‘茧’的残留意识片段，被这道韵激活，回放出了一段破碎的记忆画面。”
光幕上浮现出模糊扭曲的景象：无尽的血色与锁链中，一枚残破的、闪烁着星光的“盘子”虚影一闪而过，随后被无尽的黑暗与贪婪的咀嚼声淹没。
“那是……星契之盘更完整的虚影？还是另一个碎片？”王多鱼立刻追问。
“无法确定，但中枢的‘债务记录单元’（星契碎片）对此产生了强烈共鸣。”凌霜语气带着兴奋，“更重要的是，根据这段记忆碎片和共鸣指向，结合三清道祖后来送来的古籍，我们初步锁定了另一块星契碎片可能流落的区域——‘湮灭纪元的债务坟场’，一个位于已知世界边缘、规则极度混乱、充斥无数破产世界残骸和废弃契约的高危混沌带！”
星契碎片的新线索！王多鱼精神一振。收集碎片，不仅是应对“敛财之瞳”和“起源之债”的关键，也可能关乎真还债系统的完全修复。
“风险评估？”他谨慎问道。
“极高。”凌霜坦言，“‘债务坟场’环境恶劣，且有迹象表明，‘噬契者’（债务之茧的源头）及其衍生怪物在那里活动频繁。‘收割者’和‘虚数回响’也可能关注那片区域。但我们有‘债务记录单元’作为感应器，有血海中枢（同源）和‘三清感应引’（高维稳定）作为辅助，成功取得碎片的可能性并非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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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多鱼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