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丞相脱脱帖木儿话音中透出几分惊惶。
“信仰之力，果然不可轻视。”
铁木真神色肃然。
蒙元牧民虽不至饿死，但多数所得皆须上交部落首领，日子并不比汉民好多少。
加之文化未盛，信众尤多，军中亦不乏虔诚之人。
密宗佛陀屡显神迹，若皇室与密宗决裂，蒙元局势恐比汉国更危。
“陛下不必过虑，佛界之内也非铁板一块。”
竺法庆淡然一笑：“为西游之事，密宗诸佛与大、小乘佛教争执不休，眼下未必愿在蒙元生事。”
“还请圣者明示。”
铁木真挥退左右，追问道。
“天界仙佛虽居高位，然欲保神位、求进境，亦需倚仗人间气运与信仰之力。”
“往日九州法则残缺，仙佛可随意攫取气运，致使人间武圣罕见。”
“自明国骤兴，尤其武帝现世后，人间法则渐趋完善，天界干预代价倍增。
此亦佛界对明国出手之由。”
“然诸佛低估了受人道法则庇护的武帝，反遭重挫，只得提前推动西游，如今自身尚且难顾，大汗大可安心。”
竺法庆缓缓道来。
“如此说来，即便另有武帝出世，明国仍不可战胜？”
铁木真面色愈沉。
“若是天界仙佛临凡，确是如此；但若武帝出自九州本土，则未必。”
竺法庆信心满满。
“本汗明白了。”
“圣者所需资源，本汗必尽快筹措。”
铁木真心下稍宽，对仙佛之忌惮亦转为几分轻视——原以为真是超脱圣贤，不过是一群修为更高、利欲熏心之辈罢了。
……
大隋皇朝，江都城。
“大明竟拒了联姻之请？”
杨广手持回函，满脸难以置信，随即怒色涌现。
“陛下，还是备战吧。”
“寇仲的少帅军，距江都城已不足五百里。”
宇文拓语气平静，心中暗叹。
遇杨广这般君主，大隋气运确非他一人可维系。
幸而明皇虽不喜杨广，却愿给杨氏女眷一条生路，这已是宇文拓能为大隋争取的最终条件。
“司马德戡何在？”
杨广烦躁踱步，忽而发问。
“已赴前线。
陛下若欲振奋军心，或可亲临城头督战。”
宇文拓淡然道。
“这……还是罢了。”
杨广感知着自己因荒废而跌落宗师之境的修为，犹豫良久，终未敢言战。
“那便请陛下于宫中静候。”
宇文拓心灰意冷，略一拱手，身影已自宫城消失。
“可恨！”
望着宇文拓远去，杨广暴怒却无可奈何。
连这位耗费重礼请出的开国元勋皆如此态度，大隋确已穷途末路。
纵有万般不甘，杨广亦无计可施。
默然良久，他忽然抱起酒坛狂饮。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之事，谁知又如何！
……
大秦皇宫。
“陛下，阴阳家掌教已被生擒，唯神器灵镜未能夺回。”
秦二面带愧色。
“无妨。
能击毙武圣二人、重创一人，众卿已扬大秦威名。”
嬴政摆手，并不在意。
有此战绩，大秦虽仍不及大明，却已凌驾其余五国之上。
即便天界，亦不敢轻易来犯——明佛之战已证，天界于人界施展武圣之力颇为不易，武帝临世更是条件苛刻。
况今佛界专注西游，道家心系汉室，能投注大秦之力本就不多。
此战，至少为大秦赢得了一两年整顿内政、积蓄实力的时间，这正是嬴政所求。
“谢陛下隆恩。”
秦二再拜，随即呈上经反复商议的百家处置之策，逐一禀报。
“分而治之，确是良策。”
“昔年明国纵容逃逸腐儒，如今收容诸国皆耗费不浅。”
嬴政微微颔首，行至地图前端详许久，忽道：“众卿以为，大秦可否与明国结盟？”
“与明国结盟？”
纵是张仪，眼中亦掠过一丝惊异。
秦明虽未正式开战，但数年交锋数次，黑冰台前统领秦一更因此功力尽失、沦为废人，民间关系日益紧张。
陛下何以此时欲与大明结盟？
“此乃罗网新得情报：隋国少帅军连破十余城，距杨广所在江都城已不足百里。”
“不出意外，一月之内，七大皇朝之一的隋国便将不复存在。”
“此外，汉国黄巾军得道家强者之助，于十三州迅猛扩张，纵如袁绍、孙坚等雄厚诸侯，亦节节败退。”
李斯面色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