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教主为我们做主!” “请教主为我们做主……” 宫外隐约传来的呼喊打断了嬴政。黑冰台武士匆忙入殿禀报。 “说,何事!”王座之上,嬴政冷声问道。 “大王,宫外聚集了许多百姓,声称有冤屈,恳请大王主持公道。”武士恭敬答道,但嘈杂声中,他未能听清详情。 嬴政眸光一沉。 眼下嬴子钺之事已令他棘手。公子籍嬬虽非善类,但阿房痛不欲生。嬴政不认为嬴子钺罪无可赦,可见阿房如此悲痛,他心中煎熬,觉得必须为她做些什么。 天下之大,唯有阿房能令他如此踌躇。 正当嬴政两难之际,宫外又生变故。 或许,这能为他争取时间,也让嬴子钺与阿房冷静。三者或许会有新的转机。 “百姓既有诉求,众卿随寡人前去一观。” 嬴政起身,牵起阿房的手。阿房颔首,此刻她心绪纷乱。 一方面,她欲为籍嬬讨回公道;另一方面,她对嬴子钺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不忍伤他。 如今事态有变,阿房亦点头应允。 文武百官对视一眼。 王翦、尉缭等人暗自松了口气。若嬴政当真判嬴子钺死罪,他们真不知该如何应对。此刻,总算得以喘息。 李斯等人则眉头紧锁。 公子扶苏咬牙,他已放下信仰,难道还会有变数? 胡亥冷眼旁观李斯与扶苏,心中嗤笑。事态如何,他乐得看戏。 赵高同样漠然,置身事外。 百官随嬴政登上宫墙,浩荡而行。城下人群涌动,尽是悲泣的平民,有人衣襟上还沾着暗褐色的血痕。嬴政眸光骤凝,暗自思忖:究竟发生何事?他朝赵高递了个眼神。赵高会意,尖声问道:尔等何事求见秦王?秦王二字一出,百姓纷纷摇头,神情哀戚。一个女童抽噎道:我...我要见教主哥哥!
此言一出,群情激荡。我们要见教主!求教主主持公道!......扶苏见状身躯微震,自己素有贤名却从未得此民心。今日这是怎么了?李斯目光一凛,低声道:看来欲置赢子钺于死地者,不止我等。扶苏疑惑:民心所向,岂非在救他?李斯摇头冷笑。众臣皆已了然。这咸阳城,究竟谁主沉浮?是秦王?还是他?众人偷觑嬴政,只见君王眼神寒如冰刃——这般目光,唯有当年荆轲刺秦时曾现,今日更甚。王翦等人心惊肉跳:何人这般急欲取赢子钺性命?老将军急使眼色,示意赢子钺莫要现身。可那白衣公子却坦然出列。公子!王翦眼前发黑,暗道不妙。李斯等人则难掩喜色。赢子钺径自越过嬴政与阿房,立于城堞之前。李斯暗叹:此子竟敢僭越至此!当赢子钺现身刹那,拜月教徒齐刷刷跪倒。王翦等人如遭雷击,救之不及。城下万民叩首,声浪如潮:求教主做主!请为我们主持公道!赢子钺温言道:但说无妨。女童嚎啕大哭:教主哥哥...我爹娘都...众臣面面相觑:莫非遭了毒手?可这是咸阳皇城啊!忽见一老者振臂高呼:老朽四子,三人战死沙场,幼子幸得公子相救,却仍遭毒手!大秦功臣,命如草芥乎?求教主伸冤!
悲声四起,众人泣血盟誓:愿世代追随教主!请教主为我们伸张正义!请教主赐予我们公平的世道!请教主替我父亲讨回血债!教主,还有我娘亲…… 悲愤的呼喊此起彼伏,百姓们泪流满面,想到至亲无辜惨死,许多人捶胸顿足,陷入绝望。 嬴子钺目光冰冷,嘴角的笑意早已消失。身为拜月教主,岂能容忍这等不公?若不能替他们主持公道,自己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放心,我必为你们讨一个公道! 站在宫墙之上,嬴子钺终于开口。 李斯与公子扶苏暗自摇头,心中却暗喜——此举将秦王嬴政置于何地?果然,嬴政面色阴沉如墨,阿房已多年未见君王如此震怒,上一次还是因赵国那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