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诸位可不是这般说辞。哭嚎求饶时,可都指天誓日说再不敢犯,否则猪狗不如、曝尸荒野——如今是要践诺么?” 温言带煞,满殿生寒。 李斯暗惊,未料嬴子钺竟敢当廷如此猖狂。 偷觑嬴政,果然见君王面覆严霜。 值此境地犹敢出言不逊,群臣岂肯认账? “既要反口,不妨反个彻底。今日诸君嘴脸既露,往后还想道貌岸然立于朝堂?”嬴子钺眼波流转,似星河倾泻。有人忽忆圣贤教诲“孔曰成仁,孟曰取义”,顿时面如土色。 然多数臣子仍伏地哀呼: “冤枉啊!臣等从未认罪……” “大王明鉴!臣与籍孺公子素来刚直,何曾求饶?试探少司命全为公子钺考量,岂料反遭误解。正因坚持清白,籍孺公子才……” “求大王、夫人做主!” 见这群平素满口仁义之辈,此刻为活命竟颠倒黑白犹自振振有词,嬴子钺眸中厌色愈浓。忽向王翦道:“将军观此情景,作何感想?” 王翦犹记方才在扶苏处,众臣痛哭流涕认罪之态。 不想转瞬便翻覆如斯。 大秦虽能横扫六合,根基却已蛀空。 纵使扶苏继位,怕也难挽倾颓。 思及此,王翦更觉大秦未来当系于嬴子钺,遂沉声道:“满朝皆道为国为民,实则营营逐利。表面光风霁月,内里腌臜不堪。这般作态,简直……”王翦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既要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嬴子钺轻蔑地勾起嘴角。王翦眼中精光一闪。冯去疾、尉缭、王绾等人也暗自点头,觉得这比喻再恰当不过。大殿内霎时鸦雀无声。众臣子面面相觑,有人羞愧地垂下头,有人则怒视着嬴子钺。嬴政的在场给了他们底气。此刻群臣面色铁青,朝堂上剑拔弩张,已然撕破脸皮。嬴子钺却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尽显拜月教主的风范。这些人与后世那些伪君子如出一辙,满口仁义道德,实则道貌岸然。就说眼前这些人,哪个不是出身显赫?就连李斯也称不上寒门。他们高高在上,视百姓如草芥。
即便曾经落魄,一旦得势便与寒门划清界限。空谈误国,实干兴邦。这些人的嘴脸令嬴子钺作呕。此刻他已动了杀心。大秦国运与拜月教主模板息息相关,岂容这些蛀虫阻碍?就在嬴子钺准备出手,大殿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时,嬴政突然开口:扶苏,你有何话说?公子扶苏神色复杂。或许嬴政正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扶苏内心挣扎,这些大臣中不乏他往日敬重之人。如今却......扶苏!嬴政一声冷喝,惊醒了恍惚的扶苏。父王,儿臣......扶苏欲言又止。李斯等人满怀期待地望向扶苏。但这对扶苏来说太难了。他深信儒家之道。若实话实说......群臣心跳如鼓,冷汗涔涔。嬴子钺含笑注视着扶苏,终于,扶苏开口了。父王明鉴,子钺所言纯属污蔑。诸位大人清正廉明,岂会认这莫须有之罪?说完这话,扶苏心如刀绞。但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若让嬴子钺这等危险人物坐大,必将祸国殃民!必须用王权制约这股超凡之力。扶苏话音刚落,群臣如蒙大赦。李斯却眉头紧锁,没想到扶苏会如此行事。他向来瞧不起这个书呆子,但此刻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厌恶。虽然觉得扶苏迂腐,但其坚守原则的品格曾让李斯暗自敬佩。同为儒家出身,李斯自愧不如。他本想辅佐扶苏,奈何扶苏看不上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