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食嗟来之食,嬴子钺连这道理都不懂?实在有违圣贤教诲。籍孺同样惊诧,原以为嬴子钺的出众源于优渥的成长环境,谁知竟比自己还要困顿,甚至食不果腹?籍孺暗自比较,自己不如嬴子钺,难道真是天资不及?他不愿承认这点,听到扶苏之言立即附和:扶苏所言极是。做人要有骨气,宁可饿死也不该卑躬屈膝接受施舍。嬴子钺此举...实在有失气节!扶苏满意地点头。此刻扶苏觉得终于觅得知音......扶苏与籍孺再度对视,一旁的胡亥顿觉自己成了多余之人,似乎无论如何都难以阻挠二人联手。但很快胡亥发现,最该担忧的并非自己,而是嬴子钺。如今的嬴子钺非同小可。这般年纪,其他少年尚在嬉戏,他已随王翦灭燕,又独自领军收魏。更惊人的是,每场战役伤亡都极少。如今他已贵为大秦上将军,这是至高荣耀,象征无上权柄。古往今来,谁能如嬴子钺这般年纪取得如此成就?恐怕无人能及。虽然刺杀燕丹时已声名鹊起,但那时名气尚浅。而今,已是天下谁人不识君?
胡亥正思及此处,忽闻扶苏与籍孺仍在交谈。扶苏道:难得有人如此认同我,看来我们果然兄弟情深。籍孺连连称是。若所有兄弟都如扶苏这般,想必就不会与自己相争。看扶苏这般态度,说不定还会助自己谋取王位。正当籍孺沉醉美梦时——放肆!殿外的嬴政再也听不下去。大丈夫不受嗟来之食?呵呵,你们也配谈这个道理?未经饥寒之苦,才会说出这等话。真正饥饿之人,哪顾得上这许多?大殿内,嬴政的怒喝声震得胡亥、扶苏和籍孺心头一颤。 “扶苏!寡人早已告诫过你,尽信书不如无书,为何至今仍不明白?” 扶苏低头沉默,却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嬴政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怒斥道:“你还觉得子钺的做法是错的?” 扶苏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朝闻道,夕死可矣”,为了儒家信念,他不惧生死,当即坚定地点头:“大丈夫岂能接受嗟来之食?更何况是胡亥丢在地上的食物?若换作扶苏,绝不会吃!” “那岂不是要饿死?”阿房站在嬴政身旁,轻声劝解,试图给扶苏一个台阶。 “饿死?”扶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这里是王宫,扶苏怎会饿死?若饿了,内侍自会送上食物,即便没有饭菜,也有点心。” “滚!”嬴政勃然大怒,想到扶苏背后有母族势力和华阳夫人撑腰,才敢如此放肆。 一声怒喝,扶苏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只能低头退下。胡亥和籍孺也沉默不语。 “胡亥!”嬴政冷冷道,“扶苏已被儒家荼毒,而你——去把孔子的话抄写十遍!” 胡亥不敢违抗,连连点头。 嬴政的目光随后落在籍孺身上。籍孺低头,心中忐忑,不知自己会面临何种惩罚。然而,嬴政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转而朝殿外喝道:“传旨,召公子钺即刻回咸阳!” 阿房对子钺充满好奇,也心怀愧疚,是时候见一见他了。 殿外,黑冰台武士领命离去。嬴政牵着阿房的手,未再看扶苏和籍孺一眼,径直离开大殿。 胡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