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那道惨白的骨月投影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恢复正常的灰蒙天穹。
大地上，亿万骸骨造物随着冥骨分身的陨落而失去支撑，重新化作枯骨，散落一地。
偶尔有几具还在挣扎扭动，但很快就被联盟战士补刀净化。
赵雷收起战神终极模式，恢复了普通的工程师装束。
他看起来毫发无损，只有额前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黑发，暗示着刚才那场战斗并非表面那么轻松。
体内的小世界仍在缓缓旋转，消化着刚才战斗中吸收的规则碎片。
洞天境初期的境界，在经历了与洞天境巅峰分身的全力一战后，反而变得更加稳固，甚至隐隐有向前迈进的趋势。
“果然，实战才是最好的修炼。”赵雷感受着体内变化，低声自语。
他没有立刻返回星渊堡，而是朝着苍梧界大陆的中心区域飞去。
那里，是当年死灵界通道被强行封印的地方，也是苍梧界所有守护者献祭生命、构筑“生命封印术”的核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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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区域的亚空间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百米高的生命水晶。
水晶已经完全透明，内部封存着一团微弱跳动的翠绿色火焰。
那是生命封印术的阵眼核心，也是当年苍梧界最强者——禹寰，献祭自身后留下的生命本源。
赵雷第一次意外来到苍梧界时，正是这团火焰中的残魂苏醒，告知了他关于死灵界的真相，为他指明了对抗这个威胁的方向。
而此刻，生命水晶的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最粗的一道裂痕从碑顶贯穿到碑底，几乎将整座碑一分为二。
透过裂痕，可以看见内部那团翠绿火焰的光芒已经极度黯淡，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赵雷降落在生命水晶前。
“禹寰前辈。”
没有回应。
只有火焰微微摇曳，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赵雷伸出手，掌心按在水晶的表面。他调动体内小世界的生命规则，试图注入碑中，为那团火焰补充能量。
但生命能量在接触碑体的瞬间，就像水泼在烧红的铁板上，“嗤”的一声蒸发殆尽。
“没用的，孩子。”
一个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赵雷意识深处响起。
水晶碑内部，那团翠绿火焰突然明亮了一瞬，勉强凝聚出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那是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须发皆白，眼神却依然锐利如剑。
正是禹寰的残魂。
“前辈！”赵雷心中一紧，“您的状态……”
“封印被强行破开一道裂缝，作为阵眼核心，我自然要承担反噬。”禹寰的虚影缓缓摇头，声音带着释然的笑意，“本来还能再撑五十年，现在……大概只剩不到二十年了。”
二十年。
对于凡人来说很长，对于修行者来说不过弹指一瞬，对于需要准备应对死灵界全面入侵的联盟来说……更是紧迫得令人窒息。
“是冥骨分身强行冲击导致的？”赵雷问。
“不止。”禹寰的虚影看向水晶碑表面的裂痕，“生命水晶外的额外封印本身被人做了手脚。当年那位修炼死亡法则的人布置封印时，使用的‘血魂晶’材料中，被植入了极其隐秘的后门程序。刚才冥骨冲击封印时，被激活了那个后门，导致封印结构从内部开始瓦解冲击生命结晶，内在夹击下，封印被击破。”
血月。
赵雷立刻想到了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吸血鬼大君。
“是死灵界的另一个巨头？”他问。
“应该是。”禹寰点头，“死灵界并非铁板一块，内部派系林立，互相算计。这次冥骨分身的降临，恐怕也是被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家伙当枪使了。”
虚影顿了顿，看向赵雷的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慰。
“你做得很好，孩子。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突破洞天境，还能击杀冥骨的分身……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赵雷平静地说，“没有前辈当年的指引，我可能至今还在摸索方向。”
“指引只是一盏灯，路终究要自己走。”禹寰的虚影开始变得模糊，声音也越来越轻，“我能感觉到，你的洞天很特别……不是自然演化，而是像一件精心设计的‘造物’。这或许，正是对抗死灵界那些规则扭曲者的关键。”
他抬起半透明的手，指向水晶后方。
那里，原本应该是死灵界通道的位置，此刻被一道巨大的、惨白色的空间裂缝所取代，裂缝长约千米，最宽处有百米，内部不断涌出浓郁的死亡气息。
但裂缝边缘，还残留着一圈淡绿色的光晕——那是生命封印术最后的余力，依然在顽强地抵挡着裂缝的扩张。
“封印虽然破损，但核心功能还在。”禹寰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