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希望那些疯狗一样的天兵,已经下班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眼神里褪去了些许慵懒,多了点久违的、属于冒险的光彩。
说走就走的旅行(?),启动!
树屋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爪机被随意丢在软垫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与“依萌”的聊天界面,最新一条消息是对方发来的,内容尚未看清——诡计也懒得去看了。
他伸出爪子,捞过爪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看也没看内容,只凭着肌肉记忆和一股“赶紧了事”的烦躁,戳了个最敷衍也最万能的字:
【好】
发送。已读。很好。
然后,他拇指一滑,干脆利落地将爪机调成静音模式,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掐灭一个麻烦的苗头。做完这一切,他将爪机随手塞进胸前蓬松柔软的绒毛里——那里仿佛有个异次元口袋,东西一进去就没了踪影。
眼不见,心不烦。网线一拔,恩怨去tm。
他站起身,粉蓝色的身影在昏暗的树屋中舒展了一下,异色瞳里最后一丝犹豫和懒散被一种近乎任性的决断取代。回天庭,就现在。
没有告别,没有留言,甚至没有多看这间住了许久的树屋一眼。诡计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夜风带着微凉的草木气息涌入。
他闭上眼,意念沉静如水,体内的力量却如星火燎原,骤然升腾!
【麟踏九霄】!
无声无息,他脚下凭空涌现出凝实而璀璨的祥云,云气流转,瑞光隐隐,将他轻轻托起,悬于窗前。
紧接着,更为炽烈、更为纯粹的金色神光自他周身毛孔喷薄而出!那光芒并非毁灭的烈焰,而是极致速度与破开虚空的权能显化!
【金乌化虹】!
“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撕裂了布帛、又仿佛超越了声音本身的细微锐鸣。树屋窗前,诡计的身影连同脚下的祥云瞬间被拉长、融化,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辉煌夺目到难以形容的金色虹光!
这虹光如此迅疾,如此耀眼,仿佛将夜幕烫出了一个金色的伤口。凡人抬头,或许只会觉得夜空中流星一闪而逝,但若有修为在身者,便能骇然发觉,那并非流星,而是一种超越凡俗理解、洞穿空间界限的极速遁光!
一秒钟的瞬间,便已注定。
凡尘的灯火、鹿人店的轮廓、下方连绵的山峦、甚至流动的云气……一切景象都在虹光掠过的刹那被拉成模糊的、向后飞逝的彩色线条,旋即被彻底抛在身后,融入无边的黑暗。
没有漫长的飞行过程,没有穿越云层的实感。当诡计再次“感觉”到自身存在时,周围已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金光敛去,祥云无声悬浮。
脚下,是翻滚无涯、厚重洁白得不可思议的云海,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天光照耀下,弥漫着柔和的玉色光泽,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云海之上,遥远的天际,隐约可见巍峨连绵、散发着琉璃宝光的宫殿轮廓,檐角飞翘,廊桥婉转,仙气缭绕,霞光隐隐。更远处,似乎有巨大的阴影缓缓游过云层,传来清越悠长的鸣叫。
空气清冽至极,吸一口便觉肺腑澄澈,蕴含着远超凡间的浓郁灵气。风是轻柔的,带着奇异的芬芳,仿佛混合了千百种仙花瑶草的气息。
这里没有日月,却有永恒柔和的光明。这里寂静,却并非死寂,而是一种蕴含了无尽生机的、宏伟的静谧。
天庭,到了。
诡计站在祥云上,异色瞳缓缓扫过这陌生又隐约透着几分熟悉感的景象。没有激动,没有近乡情怯,只有一种“哦,到了”的平淡,以及一丝细微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警惕。
他收敛了周身光华,让祥云载着自己,如同云海中一片不起眼的落叶,朝着记忆中“南天门”的大致方向,慢悠悠地飘去。
好了,
故地重游,正式开始。
希望……别遇到太多“老朋友”,尤其是,不太友善的那种。
瑰丽无垠的云海之上,诡计踏着祥云,不疾不徐地朝着记忆中南天门的方向飘荡。周遭仙气缭绕,灵光隐现,一派祥和的“上班打卡”前奏(如果忽略那些匆匆驾云、表情或肃穆或惫懒的仙吏神只)。
就在这时,身旁的空气一阵细微的扭曲,那团熟悉的、边缘带着不祥波动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凝聚成形。幻影恢复了q版形态,飘在诡计肩侧,迷你异色瞳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用他那尖细的、只有诡计能清晰听到的声音“嘿嘿”低笑:
“哟~这不是我们伟大的、归心似箭的诡计大人嘛~怎么,近乡情怯,在门口磨蹭啥呢?是不是怕进去被以前的债主堵门啊?”
诡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完全无视了耳边这只“苍蝇”的嗡嗡声。搭理他?那才是真输了。 他异色瞳微阖,意念沉入体内那庞杂的技能库中,如同在操作一个无形的面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