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诡计……” 赐福小声道谢,耳朵尖还红着。
天禄则已经恢复了活力,甩了甩彻底干透的毛,愤愤地指着水面:“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力气好大!差点把赐福拖走了!”
诡计眯着眼看了看恢复平静的水面,异色瞳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能在【安澜定波】下有这么大劲……看来这山涧里也不简单啊。 不过,他懒得深究。
因为……天色尚早,太阳还高高挂着呢。
“行了,没事了。” 诡计重新扛起他那根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的鱼竿,走回他的“养老石”,懒洋洋地重新瘫下,“继续。”
天禄:“啊?还钓啊?”
赐福:“……” (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诡计瞥了他俩一眼:“怕了?”
天禄立刻挺起胸脯:“谁怕了!钓就钓!” 说着又跑回去捡起鱼竿。
赐福犹豫了一下,也慢慢挪回岸边,但这次离水边远了很多,眼神里还带着点心有余悸。
幻影不知何时又飘了回来,看着赐福那副怂怂的样子,发出无声的嘲笑。
山涧边,垂钓活动在经历了一场小小的“坠机事故”后,竟然又离奇地恢复了。只是这一次,赐福的鱼漂,恐怕是很难再有动静了。
而诡计,则继续享受着他那充满意外(但总体可控)的退休老干部生活。
嗯,今天也是“祥和”的一天呢。 (才怪)
时间在浮漂的沉浮、鱼儿的挣扎与上岸的扑腾声中,悄无声息地滑走。天禄那边的“鱼运”似乎随着夕阳愈盛,接二连三地上钩,不大的鱼篓都快满了,惹得赐福频频侧目,橘黄色的眼眸里羡慕与小小的不甘交织。他自己这边依旧静得让人心慌,仿佛水底的鱼儿都集体达成了“无视赐福”的共识。
就在赐福第N+1次检查鱼饵是否还在,几乎要放弃希望时——
动了!
鱼竿猛地一沉,那股熟悉又骇人的巨力再次传来!与上次如出一辙的凶猛拖拽,甚至比上次更甚!赐福猝不及防,整个小身板被带得向前一扑,眼看就要重蹈覆辙!
“不好!”一直用余光留意这边的诡计,异色瞳骤然一凛。他反应极快,甚至没起身,只是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弹,一小团凝实而迅疾的祥云瞬间在赐福脚前成型,柔韧地托了他一下,抵消了部分前冲的力道。
几乎同时,天禄绿色的身影也如炮弹般冲至,一把从后面抱住赐福的腰,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拽:“赐福!撑住!我拉你!”
赐福自己也死死抓住鱼竿,小脸憋得通红,与水下那看不见的巨物展开了艰难的拔河。这一次,有了诡计祥云的缓冲和天禄的助力,他总算没被直接拖下水,但双脚已在湿滑的岸边犁出两道浅痕,摇摇欲坠。
“啧,小笨蛋,连条鱼都搞不定,还要人帮忙~”幻影那令人牙痒的声音恰到好处地飘了过来。他不知何时又飘回了附近,好整以暇地悬在半空,抱着胳膊,异色瞳里满是戏谑,“看看天禄,再看看你~真是同貔貅不同命啊~要不要我发发善心,帮你把鱼线‘剪’了呀?省得丢人现眼~”
“你、你闭嘴!”赐福本就处于下风,又被幻影一激,又羞又恼,声音都带了颤音,“我、我能行!”
“能行?能行怎么还被拖着走呀?”幻影拖长了调子,语气越发恶劣,“我看你干脆改名叫‘喂鱼福’好了,专门负责给河里的大家伙加餐~功德无量啊~”
“我不是!我没有!是它力气太大了!”赐福急急反驳,可稚嫩的口才哪里是幻影这老油条(雾)的对手,几句就被堵得眼眶泛红,气息不稳。
“力气大?我看是你太——弱——了——”幻影故意把最后三个字咬得又慢又重,像三根小针,扎在赐福敏感的自尊心上。
委屈、不甘、愤怒……种种情绪在赐福胸中翻腾,最后汇成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动。他猛地松开了紧握鱼竿的手——不是放弃,而是借着天禄和祥云最后的支撑力,身体一拧,竟朝着水面鱼跃而去!
“赐福?!”天禄惊呼。
扑通!
水花四溅。小小的金色身影没入被【安澜定波】平复后依然深沉的涧水中,瞬间消失。
岸边瞬间寂静。天禄傻眼了,连幻影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小家伙气性这么大。
诡计眉头微蹙,但并未起身,异色瞳锁定了水面下那道快速移动的金色光影。他感觉到赐福并非盲目跳水,而是带着一股决绝的、催动了体内某种力量的气息。
水面之下,赐福睁大了眼,橘黄色的眼眸在水中熠熠生辉。他能模糊看到那条死死咬住鱼钩、正在疯狂挣扎的巨物——那是一条近乎有他两个长的、鳞片暗沉、头角峥嵘的怪鱼!它力量奇大,拖拽着鱼线仍在向深水区猛冲。
赐福心一横,不再试图拉拽鱼线,而是运转起体内属于貔貅的祥瑞之力,双腿猛地一蹬,水流被排开,他以一种远超平时的速度追了上去!靠近,再靠近!然后,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