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天禄,诡计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慢悠悠地晃到饭厅,果然看到那只蓝色的貔貅正毫无形象地大口啃着包子。
啧,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家伙确实是我二哥…… 可为什么天禄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完全没认出来呢?诡计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饭,一边琢磨。是因为我变成了麒麟,气息样貌都变了?还是说……天禄这家伙也失忆了?而且失忆得比我还彻底?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以天禄那单细胞的脑子,受点刺激把过去忘光光,简直太合理了。
“诡计诡计!” 天禄充满活力的叫喊声猛地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天禄三两口吞下包子,像颗蓝色炮弹一样冲到他面前,绿色的眼睛闪闪发光,用爪子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拽,“别吃啦!快!禄安叫我们一起去玩游戏!他说是新出的超级好玩的联机游戏!三缺一哇!就等你了!”
诡计:“……” 他看着天禄那副没心没肺、全然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大哥和弟弟的傻样,刚刚升起的那点“兄弟情深”瞬间被无语取代。
好吧,确认了,这傻狗绝对是失忆了。
而且,看来恢复记忆后的第一项挑战,不是应对什么宿命仇敌,而是……陪这群网瘾儿童打游戏?
诡计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甩开天禄的油爪子,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
行吧,三缺一是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正好看看,这个被自己钓出来的禄安,到底能有多“非”。
他的异色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松和期待。记忆回来了,哥哥找到了,生活却依旧沿着它吵闹而温暖的轨道继续前行。
这感觉,还不坏。
阳光透过窗户,在弥漫着淡淡零食香气和激烈背景音效的房间里缓缓移动,宣告着上午的时光悄然虚度。
诡计瘫在软垫堆成的“王座”上,爪子里攥着游戏手柄,原本粉蓝色的绒毛此刻看起来都有些黯淡(可能是心理作用)。他那双异色瞳死死盯着屏幕上第N次出现的“失败”字样,瞳孔深处仿佛有小型宇宙在寂灭。
“……”
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薯片碎屑、可乐以及浓重挫败感的气味。
战绩统计界面无情地显示着他们“神兽开黑小队”一上午的“辉煌”战绩:连败。一败涂地的那种连败。从竞技场到副本,从策略博弈到无双割草,他们成功解锁了所有能想到的失败方式。
禄安已经彻底放弃治疗,把爪机一丢,仰面躺倒在地,发出生无可恋的哀嚎:“啊啊啊!又输了!这匹配机制绝对有问题!凭什么总是给我们匹配到代练车队啊!我的胜率!我的宝藏段位啊!” 他那张精致的脸皱成一团,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天禄则是一脸不服气,用爪子愤怒地拍着地板(还好是木质的):“可恶!就差一点点!下次!”
赐福小声地说着:“对、对不起……”
而诡计,作为理论上应该最靠谱(拥有【通晓万物】和超强反应)的队友,此刻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爪尖蔓延到尾巴梢。他甚至动用了一丝【万法洞明】去分析对手策略,用【灵犀心鉴】预判走位,但……架不住队友花样百出的“神操作”啊!
禄安永远死于不明AoE,并且连带他们仨一起。
他诡计,纵有通天之能,也带不动啊!
这哪是打游戏,这是修行!是磨练心性!
诡计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爪子里的爪机捏碎的冲动(毕竟要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玩了。”
再玩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对队友使用【凶神咆哮】或者【地狱火爪】。
果然,虚度光阴是要遭报应的。而最大的报应,就是和这群家伙一起打游戏。
他决定,下午必须去找个地方晒足三小时太阳,才能弥补这上午损耗的精气神。不,得五小时!
时间在鹿人店总是过得有些暧昧不清,仿佛被某种慵懒的法则稀释了流速。午后,诡计瘫在自己那朵专属的祥云上,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漫无目的地在鹿人店上空缓缓飘荡。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光合作用】自发运转,补充着上午打游戏(以及被队友气到)消耗的能量。
祥云无知无觉地飘过后院,那片幽深的池塘再次映入眼帘。水面依旧平静,倒映着蓝天白云,看起来人畜无害。
诡计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本打算像往常一样无视它飘走。
但今天,他的目光却在池塘上方停顿了。
昨夜辟邪的出现,以及他提及的、禄安也看到的那个水下的“头”,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了他惯常摆烂的神经末梢上。虽然他一再告诫自己“少管闲事”,但那种对未知的、潜藏风险的本能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