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奇怪的东西?
带着这种“撒饵钓鱼”般的微妙期待,诡计在章节末尾的“作者有话说”里,随手敲下了一行字:
【闲得长毛,欢迎叨扰:xxxxxxx(爪机号)】
做完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把爪机往枕头边一扔,重新滑进被窝深处,闭上眼睛。
窗外,江城的夜色正浓。屋内,只余下清浅的呼吸声,和某个麒麟因为一时兴起、可能即将给自己招来点小麻烦(或小乐趣)后,心满意足准备进入梦乡的平静侧影。
至于明天会不会有陌生的讯息闯入他的爪机?
呵,明天的事,明天再摆平。
诡计很快就在柔软的被窝和沐浴后的松弛感中沉沉睡去,将客厅的安静(或者说,凝固的尴尬)留给了另外两只。
楼下,灯还亮着。
幻影和赐福,一个瘫在沙发这头,一个缩在沙发那头,中间隔着的距离仿佛能再塞下一只战虎。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电视屏幕早已进入屏保模式,五彩的光斑在墙上无声流转。
赐福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睡衣的扣子,橘黄色的眼眸时不时悄悄抬起,飞快地瞟一眼对面的幻影,又立刻垂下,欲言又止。他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脾气恶劣、言语刻薄的“另一个诡计”交流。
幻影则臭着一张脸,双臂抱胸,两条小短腿交叠着晃荡,故意不看赐福。他心里大概在疯狂吐槽笨蛋本体把他丢下面对赐福,但碍于能量不足(以及可能打不过现在的诡计),只能把不爽写在脸上。
好尴尬的场面()。
时间就在这种令人脚趾抠地的寂静中滴答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口渴,或许是冥冥中感觉到了楼下那股不寻常的“低气压”,睡眠较浅的诡计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习惯性地往楼下瞥了一眼——灯还亮着?
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趿拉着拖鞋,带着一身低气压走下楼梯。
然后,他就看到了沙发上那两只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中间隔着楚河汉界的小兽。
诡计:“……”
很无语诶!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刚睡醒的困倦都被这股尴尬劲儿冲淡了。“你们两个,”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无奈,“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演默剧呢?”
赐福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委屈。幻影则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立刻嚷嚷:“还不是你!把老子丢在这里!跟这个……”
“闭嘴。”诡计打断他的抱怨,懒得听下去。他走过去,一手一个,像是拎两只不听话的小猫崽一样,把幻影和赐福从沙发上提溜起来,“都几点了,回去睡觉!”
他不由分说,牵着(或者说拖着)两只别别扭扭的小兽,走上了二楼。先把还在小声嘟囔的幻影塞进客房(并布下一个小结界防止他半夜溜出来搞事),然后再把乖乖巧巧的赐福送回主卧旁边的房间。
“睡觉。”诡计言简意赅地对赐福说,顺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嗯…诡计晚安。”赐福小声说,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处理完这两只,诡计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摔进柔软的大床。一番折腾下来,那点睡意倒是散了不少。他望着天花板,窗外微弱的光线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安静下来后,一种莫名的情绪悄然浮现。
想四不相了诶!
那个银白色的、优雅的、会温柔注视着他、包容他所有任性和别扭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记忆的碎片带着熟悉的温暖和……尖锐的痛楚。
诡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异色瞳在黑暗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和思念。
啧,大半夜的,胡思乱想什么。
睡觉!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将那份突如其来的思念压回心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