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兵显然没料到诡计竟能爆发出如此违背常理的力量!它身上的金甲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试图抵抗,法则的力量剧烈波动!但在【吞天噬地】这近乎规则层面的霸道吞噬下,一切抵抗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
金甲的光芒如同被无形巨兽咬碎、吞没,坚固的甲胄本身开始扭曲、分解,化作纯粹的能量流,被吸入那片深邃的虚无之中。天兵那冰冷的身躯,连带着它所有的能量核心、法则烙印,甚至它存在于这片空间的事实本身,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笔画,在诡计眼前飞速消失、湮灭、归于彻底的“无”。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的寂静和湮灭。
前一秒还散发着威严与威胁的天兵,下一秒,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连同它站立的那片土地,都凹陷下去一个光滑的扇形浅坑,仿佛那里从来就空无一物。
夜风吹过,带起一丝凉意,卷动着坑边的几缕尘土。
诡计缓缓收敛了周身恐怖的气息,异色瞳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一丝了然和……些许的索然。
原来……这么弱的嘛?
他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却没想到结束得如此干脆利落。是这天兵本身实力不济?还是……【吞天噬地】这个技能的层级,实在太高了?高到足以碾压这种制式的“天兵”?
算了,也不用管那么多。
诡计甩了甩头,将这点疑惑抛开。重要的是,威胁暂时解除了,鹿人店安全了。他仔细地用【万法洞明】感知了一下那片区域,确认没有任何能量残留、因果痕迹或者隐秘的追踪印记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月光依旧清冷地洒落,森林重新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他抬起头,望向深邃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晨光再次洒满鹿人店的大堂,食物的香气驱散了夜的清冷。 诡计坐在桌边,面前摆着清粥和小菜,粉蓝色的绒毛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蓬松,虽然不似上次失眠后那般萎靡,但一个明显的哈欠还是暴露了他并未完全恢复的精力。不过,与之前那种被心事折磨的疲惫不同,此刻的他更多是一种“问题暂时解决后”的放空状态。
算了,反正目前的麻烦都解决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洒脱,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一只失忆的小麒麟,摆烂就好。
他刚用爪子捧起粥碗,旁边就凑过来一个毛茸茸的、珠光蓝白的脑袋。天禄睁着那双绿宝石般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发现新奇事物的兴奋:
“诡计诡计!” 天禄用鼻子碰了碰他,声音雀跃,“昨晚上是不是有流星哇?好——亮好亮的一道金光!唰一下就掉下来了!你看到了吗?”
诡计舀粥的爪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异色瞳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掩饰过去。他低头吹了吹热气,用一种尽量自然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语气回答:
“嗯……有哦。” 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粥碗里,“很亮很亮。” 这话倒是半点不假。
“我就说嘛!” 天禄立刻得意地转向旁边安静喝粥的赐福,液态黄金般的毛发在晨光下流淌着柔和光泽,“赐福他还不信!非说是我的错觉!”
赐福被点名,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橘黄色的眼眸,小声辩解道:“因为……它很快就没了嘛,而且……也没什么声音……”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被天禄质疑的委屈。
诡计看着赐福那容易害羞的样子,心里一软,岔开话题问道:“那天禄许愿了嘛?” 他记得人类传说里,对着流星许愿似乎是很常见的事。
“诶?” 天禄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绿眼睛里满是懊恼,“先顾着看了……忘记许愿了!” 他化悲愤为食量,猛地叼起一个包子,三两口就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糊不清地嘟囔,“唔…亏大了…”
看着天禄这活宝样子,诡计忍不住笑了笑,那点因为昨夜之事而产生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他顺着天禄的话,用安抚的语气说:
“那就看看今晚还有没有吧~” 这话说得轻巧,仿佛昨夜那惊天动地的“流星”只是寻常的天文现象。
“嗯嗯!” 天禄立刻被点燃了希望,奋力咽下嘴里的食物,绿眼睛闪闪发光,“今晚一起去看!赐福也来!我们等着它!这次我一定要许个超——厉害的愿望!”
赐福看着重新充满活力的天禄,也温柔地点了点头,橘黄色的眼眸里漾开浅浅的笑意。
早餐桌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而温馨。诡计低头喝着粥,心里却明白,昨晚那根本不是什么流星。但看着天禄和赐福充满期待的样子,他选择将真相埋在心里。
至少……此刻的安宁,是真实的。 他默默地想,至于今晚……但愿不会再有“流星”了。
用过早饭,鹿人店便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