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刚踏入战虎周围三米的范围,还没来得及说完客套话,那只原本姿态慵懒的白虎猛地转过头,异色瞳瞬间锐利如刀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警告的“哈——!”气声,带着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吹得诡计额前的绒毛都向后倒去!
诡计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后退两步,异色瞳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懵逼:“诶!?我……我还没干什么吧!?”他委屈地举起爪子表示清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啊!这老虎怎么一上来就这么大脾气?难道是怪自己打扰了他和兔爷的“二人世界”?
战虎见他这副“装傻充愣”的模样,似乎更加不悦,鼻翼翕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千年寒冰般冷意的话:“哼!汝忘了在枫叶林干的好事了吗!?”
“枫叶林?好事?”诡计更懵了,脑袋上仿佛冒出一连串具象化的问号。他努力在混乱的记忆碎片里搜索,什么枫叶林?他什么时候去过……等等,好像是有那么点模糊的印象,一片火红的枫叶,还有……?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完全想不起来!“呃……我、我干什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真诚又茫然。
战虎见他依旧“抵赖”,怒火更盛,周身的气息都仿佛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那双异色瞳死死盯住诡计:“别以为汝如今化作麒麟之身,吾就不认识你了!纵使汝化成灰,吾也认得!”
诡计:“……” (完了,这误会好像有点大?而且还是陈年旧账?!可我真的不记得了啊喂!)
一旁假装看风景的兔爷耳朵抖得更厉害了,天禄也停止了和赐福的八卦,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这充满火药味的对峙现场。鹿人店的和平,再次因为诡计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前世今生”,而变得岌岌可危。
死一般的寂静,在鹿人店的院落里蔓延。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以及几不可闻的、众兽屏息凝神的细微动静。
战虎周身那股凛冽的肃杀之气,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炸起的白色毛发渐渐顺平,恢复了丝绸般的光泽。那双异色瞳中的怒火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它巨大的头颅微微偏了偏,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点将信将疑:
“你……当真不记得了?”
诡计一听,立刻抓住这根“和解”的稻草,异色瞳里瞬间蓄满了委屈又真诚的水光,整只麒麟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当真!qAq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连自己是谁都搞不太清楚呢……” 他适时地流露出一点失忆小兽的迷茫,效果拔群。
战虎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良久,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猜想:“莫非……汝并非当初那只麒麟,而是……那只貔貅与那只麒麟的后代?”
“噗——!” 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兔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天禄也瞪大了绿宝石眼睛,张大了嘴巴。赐福的橘黄色眼眸里也闪过一丝惊愕。
诡计更是被这个脑洞大开的猜测雷得外焦里嫩,粉蓝色的绒毛都差点炸起来:“诶?!后、后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纯正的(大概?)麒麟!跟貔貅有什么关系!
不过,战虎的话也勾起了他巨大的好奇心。他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异色瞳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声音都放轻了许多,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那个……战、战虎前辈?您能不能……详细讲讲枫叶林的事?还有,您说的那只麒麟和那只貔貅……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简直像个小学生遇到了知识渊博的老教授,就差摇尾巴了。
战虎看着眼前这只气质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甚至显得有些“蠢萌”的粉蓝色麒麟,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他甩了甩尾巴,金色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之中。沉默了片刻,它才缓缓开口:
“当年涿鹿之战,吾主战败。”
他的话语微微一顿,异色瞳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与追忆,仿佛穿越了数千年的时光,再次看到了那片染血的沙场。
“身首异处,血染枫林……”
空气中仿佛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连带着周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天禄和赐福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兔爷也收起了看戏的表情,紫水晶般的眼眸变得凝重。
“吾寻其踪,守枫林良久……”战虎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忠诚与孤寂,“那一年,秋深枫红如血,一只兽带着三只小兽路过……”
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诡计,看向了遥远的过去,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疑惑,又像是某种确认:
“过了一会,一只白色麒麟踏着祥云载着三只貔貅,一只粉蓝,一只蓝白,一只……”
就在这最关键的名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快如闪电!一直静立一旁、仿佛置身事外的四不像,毫无征兆地动了!他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