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记忆碎片就能冲成这样~”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直悄悄用余光留意他的赐福,却敏锐地捕捉到——在窗外透进的清冷月光下,幻影那与自己(和归迹)一模一样的异色瞳眼角,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转瞬即逝的水光闪过。
那痕迹消失得太快,快得让赐福几乎以为是月光造成的错觉。但他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说:不是错觉。
幻影似乎也察觉到了赐福那一瞬间的凝视,他立刻侧过头,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快说道:“……今晚风还挺大,沙子迷眼睛了~”
这借口拙劣得连天禄都不会信。
赐福看着他故作镇定的侧脸,又看了看床上脸色苍白的归迹,心中那点因为被屡次“调教”而产生的怨气,忽然就消散了不少。他没有戳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将被子仔细地掖好。
幻影似乎有些意外于赐福的平静,他转回头,看着赐福专注照顾本体的侧影,那双总是盈满恶劣笑意的眼睛里,难得地出现了一瞬间的空茫和复杂。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调调,用爪尖虚虚地点了点诡计:
“行了,别摆出那副小媳妇样了~先想办法照顾这个笨蛋吧,要是真傻掉了,我可就没得玩了。”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恶劣,但不知为何,赐福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捏的关心?
赐福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去打来温水,用柔软的毛巾浸湿,轻轻擦拭着诡计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幻影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既不帮忙,也不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仿佛一幅诡异却莫名和谐的静默画卷。
鹿人店的夜,还很长。
而某些冰封的界限,似乎也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融化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