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计被他一扑,差点背过气去,没好气地用爪子推开那颗沉甸甸的脑袋:“不去……我刚扫完地,需要补充睡眠能量……” 昨晚没睡好,上午又被资本家压榨,他现在只想当一只安静的废麒麟。
“哎呀~走嘛走嘛!”天禄开始发挥他死缠烂打的终极技能,用脑袋使劲蹭着诡计的脖子,绿眼睛眨巴眨巴,试图发射“可怜光波”,“你忍心看你最好的朋友独自去探险吗?万一我又掉悬崖下面了怎么办?”
诡计:“……” 你还好意思提!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瞥见了安静坐在廊下晒太阳、正在慢慢吸收灵气修复自身的赐福。金色的貔貅在日光下宛如一尊精致的雕塑,只是眼神时不时飘向打闹的他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在诡计脑中成型。
他灵活地挣脱天禄的“锁喉”,几步小跑到赐福面前,异色瞳里闪烁着“诚挚”的光芒:“赐福,你伤好点了吗?一直在屋里待着也闷吧?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对恢复有好处!” 重点是,多一个兽,就能多分担一点天禄那过剩的精力!
赐福明显愣了一下,熔金色的眸子眨了眨,看向诡计,又看向不远处正疯狂点头、尾巴摇成螺旋桨的天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他天性喜静,但似乎又不忍心拒绝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的邀请。
“我……我不会打扰你们吗?”他轻声问,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客气。
“不会不会!绝对欢迎!”天禄已经冲了过来,兴奋地围着赐福打转,“多一个兽多一份力量!说不定你能帮我找到更亮的石头!”
于是,在诡计“善意”的邀请和天禄“热烈”的期盼下,赐福同志,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迫自愿地加入了下午的探险小队。
一路上,天禄就像个被上了发条的金霸王,在前头蹿得飞快,时不时停下来催促:“你们快点啊!尤其是赐福!你可是伤员,走这么慢,好东西都被别的兽捡走啦!”
诡计跟在赐福旁边,看着前方那个活力四射的背影,无奈地对赐福小声吐槽:“看吧,我就说带上你是对的,有你在,他至少能稍微收敛点,不至于直接跳进瀑布里捞石头。”
赐福闻言,看了看一脸“骄傲?”的诡计,又看了看前方那个因为发现一只闪亮的甲虫而大呼小叫、瞬间忘了石头的天禄,熔金色的眼睛里终于漾开一丝真实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三只兽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粉蓝色麒麟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生无可恋,珠光白貔貅在前方撒欢奔跑,新加入的金色貔貅则带着些许好奇和温和,慢慢跟着。
鹿人店后山的这个下午,注定会因为这支临时拼凑的“探险队”,而变得……异常热闹(且可能充满意外)。
夜色渐深,鹿人店终于结束了鸡飞狗跳的一日,陷入沉睡般的宁静。闹腾了一下午的三只兽,各自拖着疲惫(或满足)的身躯洗去尘埃,便匆匆栽进了梦乡。
诡计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就陷入了深度睡眠,粉蓝色的绒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睡得毫无防备。然而,那份潜藏在他意识深处的“混沌”,在安分了数日后,终于又开始蠢蠢欲动。
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凉意的气息,如同悄然弥漫的夜雾,从诡计身上逸散而出。很快,一个与沉睡麒麟一模一样的粉蓝色幻影,悄无声息地凝聚在床边。第六幻影抱着胳膊,用那双带着恶劣笑意的异色瞳,挑剔地打量着自家睡得四仰八叉的本体。
“啧,睡得这么死,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幻影撇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调教一块睡成烂泥的木头,实在无趣。”
他的目光越过熟睡的诡计,仿佛能穿透墙壁,精准地锁定在了隔壁静室的方向。那熔金般的色彩,那温和又带着秘密的气息……似乎是个更有趣的玩具。
“嗯~”幻影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个充满玩味的、不怀好意的笑容,“暂时换个目标好了~就决定是你了,金色的小貔貅~”
下一瞬,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淡去,悄无声息地穿墙而过,出现在了赐福的静室内。
赐福并未熟睡。重伤初愈,加上下午的“被迫”活动,身体虽然疲惫,精神却有些亢奋。他正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熔金色的眼眸里思绪纷杂。忽然,他感觉到一股熟悉中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异样的气息靠近。
他下意识地转头,只见“归迹”正站在床边,粉蓝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赐福并未立刻察觉异常,只是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声音带着刚回过神来的柔软和一丝困惑:
“归迹?你还没睡吗?这么晚了……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他以为诡计是有什么睡前突然想起的事情要找他商量,神情自然,甚至还带着对朋友的关切。完全没意识到,眼前这位“归迹”的眼底,正闪烁着与他认知中完全不同的、如同发现新玩具般兴味盎然的光泽。
幻影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