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在游戏里,他都无法掌控局面,无法得到一个干脆利落的“胜利”。
被嘲讽,被羞辱,连翻盘的机会都被对方用这种懦夫的方式剥夺。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混合着凤凰话语带来的困惑、赐福沉默带来的失落,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粉蓝色的爪子,又想起游戏里那狼狈的战绩和刺眼的嘲讽,一个压抑已久的念头,不由自主地浮上心头,带着苦涩的自嘲:
“……原来,” 他声音沙哑地喃喃自语,异色瞳中充满了迷茫和挫败,“我真不是祥瑞啊……”
如果真是祥瑞,怎么会这么倒霉?怎么会连最简单的游戏都玩不赢?怎么会身边尽是谜团和糟心事?
这一刻,诡计对自己“祥瑞麒麟”的身份,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夜晚的辗转反侧和自我怀疑,终究被清晨的阳光和身体的生物钟驱散。
诡计这一觉睡得并不算深沉,但醒来时,昨日积压的烦躁和低落似乎也随着梦境一起褪色了大半。他眨了眨还有些干涩的异色瞳,伸了个懒腰,粉蓝色的翅膀在晨光中舒展开来。
他习惯性地拿起枕边的爪机,屏幕亮起,第一条跳出来的依旧是和【赐福】的聊天界面。那条他昨晚发送的消息,依旧孤零零地挂在最下面,没有回复,对方头像也仍是灰色。
一丝淡淡的失落感像微风般拂过心头,但很快就被他甩了甩头,抛在脑后。算了,也许赐福只是暂时有事在忙,或者……单纯不想回复。
过度纠结也没有意义。
就在这时,树屋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还好修好了),天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宝石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诡计诡计!快起来!今天天气超好!我发现后山那片浆果好像熟了!我们去摘吧!说不定还有亮晶晶的石头!”
天禄的声音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活力,他根本不给诡计犹豫的机会,直接冲进来,用脑袋拱着诡计就往门外推。
“等等……天禄……我还没……” 诡计被这股蛮力推得踉跄,想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没什么还没的!走啦走啦!再晚就被别的兽摘光了!” 天禄才不管那么多,兴高采烈地拉着(或者说拖着)诡计就往外跑。
被天禄这单纯而热烈的情绪感染,诡计心底那点残存的阴霾也彻底被冲散了。他无奈地笑了笑,索性放弃了抵抗,跟着天禄一起跑出了树屋。
清晨的鹿人店后院,空气清新,阳光明媚。天禄像只撒欢的小狗,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催促诡计快点。诡计跟在他身后,看着朋友那无忧无虑的背影,感受着拂过耳畔的微风和脚下青草的触感,那些关于身份、记忆、赐福未回消息的烦恼,似乎真的被暂时抛到了脑后。
也许,有时候不需要想得太复杂。朋友的陪伴,简单的快乐,就足以治愈许多情绪。
“诡计!你看!那边是不是特别闪!” 天禄指着远处一片在阳光下反射着点点光芒的灌木丛,激动地大叫。
“来了来了!” 诡计应着,加快了脚步,异色瞳中也重新焕发出光彩。
诡计和天禄在后山的陡坡上追逐嬉戏,玩得不亦乐乎。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浆果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天禄尤其兴奋,追着一只闪着磷光的蝴蝶上蹿下跳,珠光蓝白的毛毛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天禄!小心点!那边是悬崖!” 诡计看着天禄越来越靠近陡坡边缘,忍不住出声提醒,异色瞳里闪过一丝担忧。
然而,玩疯了的天禄根本没听进去,一个猛扑想去抓那只蝴蝶,结果后爪踩在了一块长满青苔的圆石上——
“哧溜——!”
“嗷呜!” 天禄惊叫一声,整个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四爪乱蹬着,朝着陡坡下方滚落而去!那下面,可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天禄!” 诡计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想都没想,异色瞳中厉色一闪,粉蓝色的翅膀猛然展开,用力一扇!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诡计将速度催动到极致,目光死死锁住那个正在下坠的蓝色身影。就在天禄即将撞上一块凸出的岩石前,诡计一个精准的滑翔,伸出爪子一把捞住了他!
“呼……好险!” 感受着怀里天禄沉甸甸的重量和惊魂未定的颤抖,诡计长舒一口气,翅膀奋力拍打,带着他缓缓升回崖顶。
回到安全地面,天禄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宝石眼里还残留着后怕。诡计也心有余悸地收起翅膀,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你不小心!差点就成貔貅饼了!”
天禄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但他那双宝石眼很快又亮了起来,突然抓住诡计的翅膀,激动地指向悬崖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