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四不像银白面具转向诡计,看不出表情。
刚跟着跑回来的天禄一脸“那俩大家伙果然有问题吗?”的后知后觉。
而兔爷正对着小镜子整理胸毛,闻言紫水晶般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些东西……” 四不像的目光缓缓移向兔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不会是你为了搞什么‘大型地表艺术’,偷偷摸摸建的吧?”
唰!诡计和天禄的耳朵瞬间竖得像天线,目光炯炯地聚焦在兔爷身上,充满了“难道真是你?”的探究。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四不像!” 兔爷吓得胡萝卜都快掉了,连忙摆手,声音都尖了,“爷我的艺术细胞都在地下!打洞!造地下宫殿!搞室内装修!地表上那些大家伙,一看就不是爷的审美风格!爷对您的崇拜那是发自内心的,怎么可能在地上乱搞破坏影响鹿人店周边环境呢!”
听到兔爷的辩解,诡计和天禄刚竖起的耳朵又同步耷拉了下去,看来线索又断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快速挖掘穿梭的声音,隐隐从脚下传来。
刚才还在喊冤的兔爷,耳朵猛地一抖,紫瞳里瞬间爆发出精光!这可是在四不像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
“有动静!瞧好吧四不像!爷一定把人给你抓住喽!”
话音未落,他整个兔子已经化作一道棕色闪电,施展出看家本领——【遁地术】,“嗖”地一下就钻进了土里,消失不见。
地面下立刻传来更加清晰和激烈的声响:泥土翻涌声、撞击声、某种生物的哼唧声、以及兔爷得意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地下追逐战。
地上的三兽(四不像、诡计、天禄)面面相觑,只能听着脚下的“交响乐”。
过了没多久,靠近鹿人店墙角的地面突然“噗”地一声破开一个洞。兔爷那颗得意的兔子脑袋率先钻了出来,紧接着,他用力一顶,把一个还在挣扎的生物彻底顶出了地面。
那生物外形类似野猪。
它体型不大,正被兔爷用爪子死死按住,发出不满的“哼哧哼哧”的声音,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惊慌又倔强的光芒。
兔爷潇洒地一甩头,把头顶的泥土甩掉,邀功似的看向四不像:“老板!搞定!就是这玩意儿在地底下鬼鬼祟祟地打洞!说不定山里那些怪东西就跟它有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只奇特的野猪身上。四不像银白面具下的目光微凝,似乎认出了什么。
四不像打量着那只被兔爷按住的、类似野猪的生物,银白面具下的目光微动,似乎从对方那独特的钢鬃和土腥气中想起了什么。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确认:
“徐大山?是你这头狸力。不在帝都好好下你的棋,跑我这山头底下打什么洞?”
那名叫徐大山的狸力一听四不像叫出他的名字,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解释道:“四不像大兄弟!你可算认出俺了!是俺,是俺!”
他努力想做出个摊手的样子,但被兔爷按着动弹不得,只能梗着脖子说:“俺虽爱盖房,但俺在建筑界也是有口碑的!都是按规矩办事,有批文、讲风水,哪敢随便建违建啊!那可是要坏名声的!”
他话锋一转,小眼睛瞅了瞅远处山头上那若隐若现的钢铁塔尖和石柱轮廓,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和担忧:“不过……看这些建筑的风格……花花哨哨、奇形怪状的……倒真有点像俺那不成器的儿子鼓捣出来的玩意儿……”
“你儿子?” 四不像抓住了重点。
“是啊!” 徐大山叹了口气,黑豆似的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焦虑和疲惫,“前阵子俺儿子跟俺闹别扭,一气之下就跑丢了。俺就顺着地上留下的土遁痕迹和偶尔出现的怪异小建筑一路找,没想到挖着挖着,就挖到你这鹿人店的山里来了。”
“哦,” 四不像了然,“这么说,你进山不是来搞破坏,是来找儿子的?”
“是了是了!” 徐大山的脑袋点得像捣蒜,“大兄弟你是知道俺的,俺老婆前年就跟人跑了,现在要是再把儿子弄丢了,俺……俺就真没个家了……” 说着,这头体型壮硕的狸力竟有些眼圈发红,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一旁的诡计听得心里一软,看着徐大山那副愁苦又老实巴交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想:好惨一人夫……(兽夫?)
徐大山吸了吸鼻子,试图挽回点形象,小心翼翼地说:“那啥……大兄弟,这说正事呢,能让你这位朋友先放开俺不?俺保证不跑!”
诡计和四不像闻声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天禄和桃桃已经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