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我还特意买了这副新鱼竿,想来这里陪你钓鱼来着,解解闷……”兔爷叹了口气,作势要把渔具收起来,“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我还是回帝都把它退了吧。”
然而,就在“鱼竿”二字出口的瞬间!
四不像那一直没什么波澜的银白面具,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
“哎呀呀呀——!”四不像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熟络!他一个箭步上前,极其自然地伸出爪子,亲热地搂住了兔爷的肩膀,另一只爪子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握住了那套高级渔具,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兔爷!你看你!太见外了!太客气了!”四不像的声音热情得能融化冰山,“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多少年的交情了!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这穷乡僻壤,怎么能说走就走?必须多住几天!让我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把渔具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热情洋溢地继续画饼:“赶明儿!就赶明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钓鱼!我知道个秘密钓点,鱼又多又傻!保证你满载而归!”
鱼:So?
兔爷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紫水晶眼睛眨了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四不像半推半搂地,带着那套渔具,一起“请”进了鹿人店里。
“砰!”
店门在四不像身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直接将门外还没从这“川剧变脸”中回过神来的天禄和诡计,隔绝在外!
天禄和诡计如同两尊石化的雕像,僵在原地,风中凌乱。
尤其是天禄,他眼睁睁看着四不像对那只兔子如此热情洋溢、勾肩搭背、甚至还许诺带去钓鱼!再对比一下自己……
强烈的、极致的、不公的双标感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发!
短暂的死寂之后——
“嗷——!!!!!!四不像!你给我出来!!!”天禄彻底暴走!蓝白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冲到店门口,伸出爪子就开始疯狂挠门!木门被他挠得“刺啦刺啦”响,伴随着他悲愤到变调的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狗窝狗粮!他就喝酒吃菜?!还钓鱼?!你还对他笑!凭什么?!你个双标狗老板!开门!说清楚!把那套渔具交出来!那鱼竿看起来能换好多金球球!!开门!!!”
他的咆哮声震耳欲聋,足以掀翻屋顶。
就在这时——
“吱呀。”豪华仓鼠笼顶层的窗户被推开一个小缝。
银角的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黑曜石眼睛里充满了被打扰清梦的不爽,打了个哈欠:“闹腾一天了,还不睡吗?吵死了……”
金角的声音也从下面闷闷地传来,带着浓浓的困意和嫌弃:“就是……吵死了……还让不让鼠啃瓜子了……”
门外的诡计看着暴怒挠门、嗷嗷直叫的天禄,又看了看紧闭的店门和抱怨的仓鼠,粉蓝色的异色瞳里充满了无奈。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走上前,伸出粉嫩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天禄炸开的蓝白绒毛。
“天禄……别挠了……”诡计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安抚,“门……门要坏了……四老板又要扣工资了……”(精准打击要害)
果然,“扣工资”三个字如同冷水浇头,让天禄挠门的动作猛地一僵!
就在这停顿的瞬间,店门内,还恰到好处地、清晰地飘出来一句四不像热情洋溢的补刀:
“来来来,兔爷,好久没见,我炒几个拿手小菜,咱们好好喝两盅,叙叙旧~”
天禄:“!!!”(眼睛都气红了)
诡计见状,赶紧用力拉住天禄(虽然可能拉不动),努力把他往院子角落的狗窝方向拖拽:“走啦走啦天禄……睡觉啦……明天……明天说不定就有金球球捡了呢……”(开始画饼安抚)
天禄被诡计半推半拽地弄走,嘴里还不甘心地哼哼唧唧,蓝白色的尾巴气得狂甩,但终究是没再去挠那扇可能价值他半年工资(四不像定价)的门。
天禄气鼓鼓地一头扎进自己的“保安室”,蓝白色的绒毛因为愤怒依旧微微炸着,像一颗受潮的蒲公英。他把自己团成一团,塞进狗窝最里面,爪子还无意识地刨着底下垫着的干草,嘴里不停地嘟嘟囔囔,声音闷闷地从绒毛里传出来:
“气死我了……四不像!你这个见利忘义的……一套鱼竿就把你收买了!又是喝酒又是吃菜!还叙旧!”
“我们的友谊完了!彻底完了!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再也不会帮你抓什么在逃员工了!哼!”
他越想越气,尾巴烦躁地拍打着狗窝的内壁。
最终,在极度的愤懑和一天的疲惫双重作用下,他带着对这万恶资本家的强烈控诉,迷迷糊糊地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