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在前面，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格里兹的根基虽然扎实，但终究只是“正常”水平。在星澜界，这样的资质，想要走得更远，需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不过，他不担心，因为他有系统。
这些年，系统奖励的许多丹药、天材地宝，他虽然用不上，却都好好地收着。其中有不少，正是可以用来改善资质、夯实根基的好东西。
等回去之后，挑几样合适的给格里兹用上。到时候，他的修行之路，自然会顺畅许多。
传送阵的光芒在身后缓缓熄灭，当他们走出传送大殿，格里兹便被接引城深深震撼到了。
格里兹怔怔地站着，久久没有说话。
陈默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第一次来的人都这样。”他轻声道，“我刚到的时候，比您还震惊。”
格里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这就是……接引城？”
陈默点了点头：“是，接引城，也是绝大多数飞升者来到星澜界后的第一站。”
格里兹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活了几百年，自认为见过不少世面。可今日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震撼。”
陈默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教皇陛下。府邸离这不远，咱们慢慢走，您也好看看这城里的模样。”
格里兹点了点头，跟在他身旁，一路走，一路看。
陈默走在他身侧，一边走一边给他讲解。
不久后，陈默在一座府邸前停下脚步。
“我们到了。”
格里兹抬头望去。
府邸占地极广，门口立着两尊石兽，栩栩如生，隐隐散发着威严的气息。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陈府”二字，笔力遒劲。
陈默带着格里兹踏入府门，眼前豁然开朗。
庭院宽阔，假山流水，花木扶疏。一条青石小径蜿蜒通向深处，两旁种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灵植，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远处隐约可见几座独立的建筑，错落有致。
格里兹站在庭院中，环顾四周，久久无言。
陈默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教皇陛下，咱们先去客厅坐坐。这会儿艾薇拉和莉莉娅还在上课，大概还有一个时辰才能结束。”
格里兹点了点头，跟着他穿过庭院，来到客厅。
陈默请格里兹在矮几旁落座，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
“教皇陛下，尝尝这茶，这是清风兄送来的上品灵茶。”
格里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汤清冽，入口微苦，随即化为甘甜，一股清凉之意从喉间直达丹田，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好茶。”他赞道。
陈默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
放下茶盏，格里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客厅之外。
那里，丹房的方向，隐隐可见屋顶的轮廓。午后的阳光洒落，将那片区域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边。淡淡的药香随风飘来，若有若无，却让人心旷神怡。
格里兹的目光，就这么定定地望着那个方向。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变得复杂，变得……湿润。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在一旁。
他知道，格里兹此刻在想什么。
十年了。
十年间，格里兹在星澜大陆，日复一日地修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再次见到那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艾薇拉七岁那年，父亲因伤离世，从那之后，便是格里兹将她护在羽翼之下。他教她修炼，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教她如何在那个纷争不断的世界里守住本心。他看着她从一个沉默寡言的小丫头，成长为整个晨星教国最令人骄傲的圣女。
他这一生，没有娶妻，没有子嗣，艾薇拉就是他的女儿。
陈默看着格里兹那副神往又忐忑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能理解格里兹的心情。
十年，对于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比如星澜界那些闭关动辄百年的大能，十年对他们而言，或许只是一次入定的时间。可对于牵挂的人来说，十年，是三千多个日夜，是无时无刻不在心底翻涌的思念。
当初在星澜大陆，在格里兹的认知里，“上界”是高不可攀的。这里强者如云，危机四伏，每一步都可能踩在刀尖上。哪怕知道陈默会拼尽全力保护艾薇拉，哪怕知道南宫云这层关系能带来庇护，但格里兹又怎么可能真正放心？
陈默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那个念头如同一根细针，毫无预兆地刺入心底。
父母……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过他们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去想。
陈默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