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火焰!孤城突然扯开腰间的燃料罐,将剩下的半罐液体泼向涌来的傀儡群。江清心领神会,射出一支燃烧箭,火墙瞬间将走廊隔断,傀儡在烈焰中发出刺耳的金属熔化声,却仍在挣扎着向前爬行。
趁着火势,三人退到一处废弃的医疗站。沈青枫反手锁上厚重的铅门,门闩落下的瞬间,他听见外面传来令人牙酸的抓挠声。江清瘫坐在诊床上,扯掉沾着血污的手套,露出被烫伤的指尖:这些傀儡不怕物理攻击,得找到控制中枢。
医疗站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惨白的光线照亮墙上贴着的人体解剖图,图上的血管被人用红色马克笔涂改成网状,像极了蚀骨者的神经系统。孤城在药柜里翻找着什么,突然举起一个贴着骷髅标志的玻璃罐:找到好东西了。
罐子里装着墨绿色的液体,标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只能辨认出鹤顶红提纯液几个字。沈青枫突然想起白头搔说过的话,这位老药剂师曾警告过,医疗站的旧药库里藏着韦应物早年研制的毒药,这玩意儿能有用吗?
试试就知道。孤城撬开罐口,一股苦杏仁味弥漫开来,和外面的瘴气味道相似却更浓郁。他将液体倒在几个空针管里,分给沈青枫和江清,射中傀儡的关节缝,那里是信号接收器。
抓挠声突然停了,外面传来崔颢的吼声:沈青枫,我知道你在里面。给你三分钟,交出那女孩,否则我就释放蚀骨孢子话音刚落,通风口开始飘散淡灰色的粉末,落在地上竟长出细小的肉色菌丝。
沈青枫突然想起国破山河的研究报告,这位老学者曾预言蚀骨者能通过孢子传播基因片段。他看向月痕藏身的通风管道,格栅的缝隙里已经渗出菌丝,没时间了,强行突围!
江清突然扯住他的胳膊,指着墙上的消防栓:用这个。她的指尖在布满灰尘的操作面板上快速点击,红色的指示灯开始闪烁,三十秒后消防系统启动,水能暂时抑制孢子。
铅门在倒计时结束的瞬间被撞开,崔颢的晶体手臂率先伸进来,却被突然喷出的高压水柱浇了个正着。晶体表面立刻蒙上白霜,他发出痛苦的嘶吼,连连后退。沈青枫趁机冲出,镰刀横扫,将门口的傀儡劈成两半,暴露出来的线路冒着火花。
往这边!孤城踹开另一侧的安全门,门后是通往穹顶控制室的阶梯。江清殿后,每射出一支箭都精准命中傀儡的关节,墨绿色的毒液顺着伤口蔓延,所过之处,金属表面竟开始融化。
阶梯间回荡着脚步声和傀儡的嘶鸣,沈青枫突然停在转角,机械臂的传感器捕捉到微弱的生命信号。他示意江清和孤城噤声,自己则放慢脚步,慢慢靠近信号源——那是个蜷缩在台阶下的身影,穿着破烂的研究员制服。
别杀我!那人突然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针眼的脸。他的白大褂上沾着干涸的血迹,胸前的工牌写着星落如雨我知道韦应物的秘密!
沈青枫的镰刀还抵在他咽喉上,能闻到这人身上混合着消毒水和恐惧的汗味:说重点。
星落如雨的牙齿打着颤,手指死死抠着台阶的裂缝:他在控制室培育了,那些傀儡都是用蚀骨者基因改造的!核心在...他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滚圆。沈青枫回头,看见一支晶体骨刺从他后背穿出,带着粘稠的血浆。
崔颢的脸从星落如雨身后浮现,晶体化的半边脸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可惜,他知道得太多了。骨刺猛地抽出,星落如雨的身体软软倒下,眼睛还保持着惊恐的圆睁。
你找死!孤城怒吼着扑上去,拳头带着源能的蓝光砸向崔颢。后者不闪不避,晶体手臂硬接下这一拳,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崔颢冷笑一声,另一只手突然射出数道晶丝,缠住孤城的脚踝,将他狠狠掼在墙上。
江清的箭矢及时射中崔颢的晶体关节,墨绿色的毒液让那些晶体瞬间变得浑浊。他痛呼一声,抓着受伤的胳膊后退,眼里闪过疯狂的光芒:给我拦住他们!母巢马上就要成熟了!
更多的傀儡从阶梯上方涌来,沈青枫将孤城拉到身后,机械臂展开成最大形态。他能感觉到月痕的源能还在体内流转,与系统的能量产生奇妙的共鸣,江清,带孤城去控制室!我来拖住他们!
江清咬了咬嘴唇,突然踮起脚在沈青枫脸颊上亲了一下。这个吻带着硝烟和草药的味道,短暂得像流星划过:活着回来。她不等沈青枫反应,已经架起受伤的孤城,沿着阶梯向上冲去,机械弓在身后织出密集的箭网。
沈青枫摸了摸被亲吻的地方,心脏狂跳得像要冲破胸膛。崔颢的嘲笑声将他拉回现实:临死前还有心情谈情说爱?真是可悲。
可悲的是你。沈青枫突然笑了,机械臂的能量核心发出刺眼的红光,被韦应物当容器,还以为自己得到了力量。他想起残钟博士的话,那些晶体化的试药者最终都会沦为蚀骨者的养料,你知道你的结局是什么吗?
崔颢的动作明显一滞,晶体脸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闭嘴!他猛地扑上来,晶体手臂化作长枪,带着破风之声刺向沈青枫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