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如同死神的镰刀扫向沙丘。沈青枫立刻将苏云瑶和月痕按倒,自己则被光柱笼罩。灼热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作战服的布料开始冒烟。
快跑!他推了孤城一把,自己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向飞船。机械义肢突然爆发出强烈的蓝光,竟暂时挣脱了吸力。
青枫!江清的火箭矢射向飞船的探照灯,爆炸的火花中,她的紫色长发格外醒目。
沈青枫趁机翻滚到沙丘后,刚要喘息,突然感觉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一支黑色的金属针已经穿透作战服,深深扎进心脏位置。他认得这种针——那是噬星族的寄生装置。
紫色的液体顺着针管注入体内,沈青枫感觉意识开始模糊。机械义肢的蓝光彻底熄灭,刃片一声掉在地上。他看见飞船的舱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色盔甲的身影走出来,脸上的面罩反射着冰冷的光。
抓住他!为首的噬星族发出机械般的声音,金属靴子踩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青枫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紫色纹路已经蔓延到心脏位置,每跳动一下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看向远处的实验室,江清正带着众人冲向排水管道,孤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就在噬星族的手即将抓住他时,沈青枫突然笑了。他猛地拽下胸前的寄生针,同时启动了机械义肢的自毁程序。蓝光再次亮起,这次却带着毁灭的气息。
要死一起死!他用尽最后力气扑向为首的噬星族,机械义肢在接触到对方盔甲的瞬间爆炸。剧烈的光芒中,他仿佛看到月痕在对他微笑,亚麻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飘动。
爆炸声过后,沙丘恢复了寂静。酸雨终于落下,砸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响声。飞船的残骸冒着黑烟,紫色的血液在雨水中化开,像一幅诡异的抽象画。
排水管道里,江清抱着昏迷的月痕,听着远处的爆炸声泪流满面。孤城靠在管壁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朱门蜷缩在角落,小声地啜泣。苏云瑶摘下金丝眼镜,用白大褂的袖口擦去镜片上的水雾,镜片后的眼睛里,映着管道外红色的酸雨。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停了。天边露出一抹诡异的绿色,那是被污染的极光。江清突然抬起头,紫色长发上还沾着水珠:我们得进去救他。
孤城点点头,率先走向实验室的大门。金属门把手上布满锈迹,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呻吟。实验室内部一片狼藉,培养舱的碎片散落一地,绿色的营养液在地面汇成小溪,反射着应急灯的红光。
青枫哥!朱门突然指向角落里的阴影。
沈青枫蜷缩在那里,机械义肢已经完全烧毁,露出里面的金属骨架。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紫色纹路却奇迹般地消退了。最奇怪的是,他的左手手腕上,多了一个银色的手环,上面刻着和紫砚戒指相同的纹路。
江清刚要跑过去,突然被苏云瑶拉住。女医生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指着沈青枫的眼睛——那双原本是黑色的瞳孔,此刻竟变成了淡淡的紫色,正幽幽地盯着天花板。
远处,噬星族的飞船残骸突然发出微弱的信号,频率恰好与沈青枫手腕上的手环共振。紫色的光芒在手环上流转,像一条苏醒的小蛇。
沈青枫缓缓坐起身,紫色的瞳孔转向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他的机械义肢残骸突然动了起来,金属碎片在空中重组,形成一把闪烁着紫光的长剑。
酸雨初歇血痕新,残甲堆中识旧人。
手环忽燃紫色焰,飞船残骸信号频。
谁将生死抛尘外,独向危途觅真身。
最是心惊回首处,故眸已换异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