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枫,好久不见。苏云瑶微笑着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会一一解答。但首先,她看向沈青枫怀里,但首先,她看向沈青枫怀里的月痕,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先让孩子用了这支清痕剂。玄无夜的毒素已经侵入骨髓,源能共鸣只能暂时压制,再拖下去......
沈青枫握着金属盒的手指微微收紧。苏云瑶的出现太过蹊跷,可月痕苍白的小脸就在眼前,那道从嘴角溢出的血痕像根针,扎得他心口发紧。孤城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粗大的手掌按在他肩上:信她一次。要是敢耍花样,老子拆了她的飞行器。
江清已经搭箭上弦,机械弓的能量槽发出嗡鸣的红光:我盯着她,有异动立刻爆头。
沈青枫深吸一口气,打开金属盒。淡紫色药剂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泛起细碎的银芒,像揉碎的星子。他小心地捏开月痕的下巴,将药剂缓缓喂进去。药液入喉的刹那,月痕紧绷的身体突然松弛下来,脸上的青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连呼吸都变得绵长平稳。
这......江雪惊得捂住嘴,她从未见过见效如此之快的药剂。
苏云瑶看着月痕手腕上淡去的源能纹路,轻轻舒了口气:还好赶上了。这种药剂需要活体源能引导,烟笼的力量帮了大忙。她转头看向沈青枫,语气沉了下来,第三穹顶的事,我很抱歉。白日议长早就和蚀骨者达成协议,用平民的源能喂养玄无夜,换取掠夺者小队的生存空间。
协议?孤城怒极反笑,拳套的合金关节咔咔作响,那老东西把三千人炸成肉泥,叫协议?
是交易。苏云瑶纠正道,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芯片,这是从黄鹤号黑下来的数据库。白日和尽欢在研究源能收割阵,第三穹顶的平民......只是第一批实验品。
沈青枫接过芯片,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时,突然想起金属板上那些模糊的名字。春眠老人刻下的每一笔,或许都在听着身后同胞的哀嚎。他将芯片塞进防护服内侧,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烟笼说你在查控制蚀骨者的装置?
归巢信标苏云瑶指向飞行器的方向,舱门内侧隐约可见复杂的电路纹路,议会在月球基地时就发现,蚀骨者对特定频率的源能波有反应。白日想利用这东西打造一支怪物军队,玄无夜......其实是他养的第一只。
这话像道惊雷炸在营地中央。江清的弓弦啪地绷直:三阶蚀骨者是宠物?那老疯子想干什么?
重建世界。苏云瑶的声音冷了下来,用蚀骨者清除所有低等源能者,剩下的人住进他打造的新穹顶,由议会掌控一切。就像......圈养牲口。
沈青枫突然想起春眠老人刻在金属板背面的字——守住本心,莫忘来路。那些在辐射海里挣扎的日夜,那些为了半块压缩饼干拼杀的幸存者,原来在白日眼里,不过是待收割的作物。他猛地攥紧拳头,机械臂的液压管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月痕的药......他看向怀中渐渐转醒的妹妹,小家伙正睁着蒙眬的眼睛抓他的衣角,和烟笼的银瞳有关?
苏云瑶点头时,烟笼突然开口:她是我姐姐。
所有人都愣住了。烟笼走到月痕身边,银色的瞳孔里映出女孩苍白的脸:春眠老人说,我们是源能初醒者的最后血脉。姐姐出生时发着高烧,爷爷用祖传的源能石救了她,却让她从小被毒素折磨......
月痕眨了眨眼,小手抓住烟笼的衣袖:哥哥?
这声软糯的呼唤让烟笼红了眼眶。他从口袋里摸出半块用锡纸包着的糖,那是春眠老人临走前塞给他的:是我,我来找你了。
苏云瑶看着相拥的两个孩子,声音放轻了些:清痕剂只能暂时清除毒素,要根治,得找到源能初醒者的遗迹。根据春眠老人留下的星图,应该在辐射海中央的。
断山?那地方不是早就被蚀骨者占了吗?孤城皱眉,上个月有支商队想从那边绕路,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所以需要这个。苏云瑶从飞行器里拖出个半人高的装置,外壳印着褪色的月球基地徽章,频率干扰器,能屏蔽归巢信标的信号。有它在,蚀骨者不会主动攻击我们。
沈青枫看向天边,残月正慢慢沉入辐射云。营地的篝火重新燃起,江清在给伤员分发抑制剂,孤城正指挥着修复防御电网,江雪则在给月痕检查体征,笔尖划过记录板的沙沙声,竟比往日的枪声更让人安心。
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等雨停。苏云瑶望着铅灰色的云层,酸雨过后,辐射浓度会降到最低。
沈青枫低头看向怀里的月痕,小家伙已经抱着烟笼给的糖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糖渣。他将金属板从怀里掏出来,借着篝火的光轻抚那些凹凸的刻痕。春眠老人、那些刻在板上的名字、还有无数倒在辐射海里的陌生人,他们没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