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枫看着那团光,光里似乎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诞生又湮灭。他知道烟笼在逞强,那光团的边缘明明在微微颤抖,像风中残烛。“别硬撑着。”
烟笼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像冰雪初融:“放心,我还没活够呢。”他收起光团,目光转向窗外,“那艘船,有点不对劲。”
沈青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艘墨鱼般的敌舰表面,那些暗红色的脉络似乎在流动,像是有生命般。“怎么说?”
“它在吸收空间站的能量。”烟笼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能感觉到,那些脉络是能量导管。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一个小时,望月站的能源核心就会被吸干。”
苏云瑶脸色一变:“那我们会失去动力,成为太空里的活靶子!”
“不止。”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老者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乌木簪子固定着。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精神矍铄,尤其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像是藏着两颗星星。他的工装袖口磨破了边,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棉衫袖口。“那是噬星族的‘吸能舰’,专门以能量体为食。一旦能源核心被吸干,它就会开始吞噬生物的源能,到时候,我们每个人都会变成它的点心。”
沈青枫皱眉:“老先生,您是?”
老者拱手作揖,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古韵:“老朽星垂野,忝为望月站的总工程师。”他的声音洪亮,丝毫不像老年人,“沈小友,久仰大名。”
“星老客气了。”沈青枫回礼,“您刚才说,那是噬星族的船?”他听说过噬星族,那是比蚀骨者更可怕的存在,传说它们以星球的能量为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星垂野点点头,叹了口气:“没错。三十年前,我曾在天狼星系见过一次,那一次,三个殖民星,眨眼间就成了死星。”他的眼神黯淡下来,“没想到,它们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那我们怎么办?”苏云瑶问道,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白大褂的衣角,指节泛白。
星垂野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张复杂的图纸:“望月站的能源核心有一个应急自毁程序,一旦启动,能产生巨大的能量冲击波,或许能重创这艘吸能舰。”
“或许?”江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和孤城回来了,身上都沾了不少暗色的污渍,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江清的高马尾散开了一半,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脸颊上,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星老,这可不是或许的时候!”
星垂野苦笑:“江小友,老朽也没办法。吸能舰的外壳是用中子星物质打造的,坚硬无比,常规武器根本破不了防。只有能源核心的自毁冲击波,才有一丝可能。”
孤城瓮声瓮气地说:“那我们怎么办?跟着一起炸成灰?”
“当然不是。”星垂野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红点,“这里有一艘紧急逃生舱,能容纳五个人,启动后会自动跃迁到最近的殖民星。”
五个人。
指挥舱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的嗡鸣。
沈青枫看着身边的人:江清、孤城、苏云瑶、沈月痕、烟笼,还有自己,一共六个人。
少一个。
谁留下?
留下的人,将和望月站一起,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宇宙的尘埃。
沈月痕首先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哥,你们走,我留下。”
“不行!”沈青枫想也不想地拒绝,“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哥!”沈月痕提高了声音,眼眶泛红,“我是医生,留在这里,能多救几个人!你们走,带着大家的希望走!”
“小丫头片子,说什么胡话!”孤城瞪起眼睛,“要留也是我留,我皮糙肉厚,说不定能多撑一会儿!”
江清按住孤城的肩膀,她的眼神异常平静:“我留下。我的唐刀能劈开能量护盾,或许能为自毁程序争取一点时间。”
苏云瑶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我是医生,留在这里更有用。”
烟笼淡淡开口:“我的源能或许能干扰一下吸能舰,我留下。”
沈青枫看着他们,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都别说了,我留下。”
“哥!”
“青枫!”
“沈小子!”
沈青枫摆摆手,阻止了他们的话:“我是队长,这是命令。”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星垂野身上,“星老,麻烦您启动逃生舱,送他们走。”
星垂野看着他,眼神复杂:“沈小友……”
“别废话了!”沈青枫打断他,“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吸能舰突然发出一道刺眼的紫色光束,击中了望月站的能源核心区域。整个空间站剧烈地摇晃起来,灯光忽明忽暗,警报声凄厉得如同鬼哭。
“不好!能源核心被击中了!”星垂野脸色大变,“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