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沈青枫抹了把脸上的冷汗,作战服的袖子已经被腐蚀出好几个洞,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走吧,去生态舱。”
生态舱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与外面的刺鼻气味截然不同。这里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都是从地球移植过来的珍稀品种。中央的培养槽里,一株巨大的黑色花朵正在缓缓绽放,花瓣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晕——正是那诡异能量场的源头。
花朵旁边站着个陌生男人,他穿着银白色的长袍,袍子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像某种古老的图腾。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用根玉簪束在头顶,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睛是纯粹的黑色,看不到瞳孔,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终于来了。”男人转过身,他的声音像玉石相击,清脆悦耳,却带着说不出的阴冷,“我还以为要等到天荒地老呢。”
“你是谁?”沈青枫握紧钢管,警惕地打量着对方。这人身上没有任何源能波动,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我叫霜满天。”男人微微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他的笑容很温和,眼神却冷得像冰,“来自‘蚀骨者’的故乡,或者说,我是它们的‘造父’。”
沈青枫的心猛地一震。蚀骨者的创造者?这怎么可能?
“你一定很惊讶吧。”霜满天缓步走到那朵黑色花朵前,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抚摸花瓣,“这朵‘噬源花’,是用你们人类的负面情绪培育的。恐惧、愤怒、绝望……都是最好的养料。”
他转过身,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知道吗?沈青枫,你妹妹的源能波段之所以和它共鸣,是因为她的基因里,藏着我们噬星族的遗传密码。”
“你胡说!”沈青枫怒喝一声,钢管直指霜满天,“月痕是纯粹的人类!”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看。”霜满天打了个响指,那朵噬源花突然绽放出刺眼的红光,一道光束射向医疗舱的方向。很快,主控室的实时画面出现在空中——沈月痕的身体正被红色的丝线缠绕,那些丝线从她的毛孔里钻出来,像无数条小蛇。
“她正在觉醒。”霜满天的声音带着蛊惑,“只要完全融合,她就能成为新的噬星女王,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而你,沈青枫,作为她的哥哥,将成为她的第一任配偶,统治整个银河系。”
这是第二个两难选择:是亲手毁掉可能觉醒为噬星女王的妹妹,还是接受这荒谬的提议,成为宇宙的统治者?
沈青枫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想起月痕小时候总爱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叫“哥哥”;想起她为了让他多吃一口压缩饼干,谎称自己不饿;想起她咳着血还笑着说“没事”……
“我选第三个。”沈青枫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杀了你,毁掉这朵破花,治好我妹妹。”
“真是冥顽不灵。”霜满天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惋惜,“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起手,那朵噬源花突然剧烈晃动起来,花瓣纷纷脱落,化作无数只黑色的蝴蝶,扑向沈青枫。这些蝴蝶的翅膀边缘闪烁着红光,显然带着剧毒。
沈青枫将苏云瑶护在身后,机械义肢的刀片再次弹出,他挥舞着钢管,将飞过来的蝴蝶一一击落。黑色的蝴蝶被击中后化作点点星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没用的。”霜满天冷笑,“这些只是噬源花的能量分身,杀多少都没用。除非你能毁掉花的本体,但那需要……”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猛地转身。只见苏云瑶不知何时绕到了培养槽后面,手里拿着把手术刀,正准备刺向噬源花的根部。
“找死!”霜满天怒吼一声,隔空一掌拍向苏云瑶。
沈青枫眼疾手快,一把将苏云瑶推开,自己硬生生接了这一掌。他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源能徽章。
“青枫!”苏云瑶惊呼着跑过去,扶起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怎么样?”
沈青枫擦掉嘴角的血迹,摇了摇头,他的机械义肢此刻正冒着黑烟,显然受了重创。“我没事……咳咳……”他咳了两声,又咳出些血沫,“想办法……毁掉那花……”
霜满天一步步逼近,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现在,没人能救你们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生态舱的大门突然被炸开,孤城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断了,但他手里的合金战刀依旧紧握,刀上还在滴着绿色的液体。
“老子……回来了……”孤城喘着粗气,视线有些模糊,“江清……已经……安全撤离……”
他看到倒在地上的沈青枫,眼睛瞬间红了,像头被激怒的野兽:“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等霜满天回答,孤城已经冲了过去,战刀带着破空之声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