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烧显然也发现了岗楼,他突然发出声长啸,声音穿透蚀骨者的嘶吼,像裂帛般尖锐。紧接着,他猛地转身,铁剑横扫,带起的火焰竟在地上烧出道火墙,把追来的蚀骨者暂时挡住。“小子们!还愣着干嘛?抄家伙啊!”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喘息,却中气十足,像在自家院子里喊人吃饭。
沈青枫不再犹豫,他按下机械臂上的按钮,弹出隐藏的枪管:“江清掩护,月痕跟紧我,花重负责报点!”他冲出岗楼的瞬间,感受到野火烧投来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惊讶,只有见了同类的兴奋,像猎人看见好对手。
蚀骨者的嘶吼突然变得尖利,最前面的那只猛地跃起,它的七颗脑袋同时张开嘴,喷出的酸液在空中汇成绿色的雨。沈青枫把月痕护在身后,机械臂展开成盾牌,酸液落在上面滋滋作响,冒出的白烟里飘着刺鼻的气味。“就是现在!”他大吼一声,江清的箭矢已经破空而去,蓝色的箭尾拖着长长的光轨,像流星坠向最中间的脑袋。
“噗嗤”一声,箭矢精准地刺入腐蚀者的眼睛。那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七颗脑袋同时转向江清的方向。就在这时,野火烧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他的铁剑裹着熊熊烈火,竟硬生生劈开了腐蚀者的一条腿。“好机会!”他大喊着,脸上溅到的绿色血液正在燃烧,却丝毫没影响他的动作。
沈青枫趁机启动机械臂的镰刀形态,暗金色的光刃划破空气,带着破空的锐啸。他想起鬓毛老头说的“借力打力”,脚步踩着蚀骨者的断肢腾跃而起,在半空中拧身,镰刀带着全身的力量劈下——这一刀用了“釜底抽薪”的巧劲,正好斩在腐蚀者七颗脑袋相连的地方。
“滋啦”一声,墨绿色的血液喷了他一身,腥臭的气味直冲鼻腔。腐蚀者的七颗脑袋同时僵住,然后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在地。沈青枫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月痕立刻扶住他,她的手心冰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哥,你没事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努力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野火烧拄着剑喘气,他的粗布麻衣被划得破烂不堪,露出的胳膊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却没有一处是致命伤。“不错啊小子,这身手比那些花架子守卫强多了。”他咧嘴一笑,露出颗缺了的门牙,夕阳照在他汗津津的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藏着说不清的故事。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空山的尖叫:“不好了!蚀骨者的援军来了!这次是飞行种!”沈青枫抬头,看见天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它们的翅膀扇动的声音像无数面破鼓在敲,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野火烧突然大笑起来,他把铁剑插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半块压缩饼干和一小瓶浑浊的液体。“来,补充点能量。”他把饼干递给沈青枫,自己拧开瓶子喝了一大口,“这是我用三阶核心换的强化剂,虽然过期了,好歹能顶一阵子。”
沈青枫接过饼干,突然发现野火烧的手腕上戴着个旧手环,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那是十年前议会守卫的标志。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残钟博士说的“十年前基因实验的幸存者”,难道……
“想什么呢?”野火烧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差点站不稳,“飞行种怕电,你那小女朋友不是会用电磁弓吗?正好试试威力。”他指的是江清,少女正站在不远处换箭囊,夕阳照在她紧绷的侧脸上,下颌线像用刀刻出来的一样。
沈青枫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把饼干塞给月痕,自己握紧了机械臂:“江清,用‘雷霆万钧’!野大哥,麻烦你帮我挡住地面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机械臂上的能量纹路已经亮得像要炸开。
野火烧咧嘴一笑,铁剑再次燃起火焰:“没问题!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野火烧不尽’!”他冲出去的瞬间,沈青枫看见他后背的衣服破了个洞,露出的皮肤上有个奇怪的印记——那是和烟笼一样的银色纹路,只是更淡,更隐蔽。
江清的电磁弓已经充能完毕,蓝色的电弧在箭身上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她深吸一口气,长发在身后扬起,像黑色的火焰。“青枫,看我的!”箭矢离弦的瞬间,她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蓝光,那是源能过载的征兆,却让她的动作更加精准。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一只飞行蚀骨者突然从侧面袭来,它的利爪直扑月痕。沈青枫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把妹妹护在身下。利爪划破了他的后背,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哥!”月痕的哭声里带着源能波动,沈青枫突然感觉一股暖流涌进身体,后背的伤口竟不那么疼了。
“月痕……”他抬头,看见少女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全银色,她的双手按在他的背上,源能像潮水般涌过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她主动使用源能,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
野火烧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