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痕突然抓住沈青枫的衣角,手指冰凉如玉石。“哥,我不闯了,我们走吧。”她的声音发颤,眼眶泛红,泪珠在睫毛上打转,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
沈青枫蹲下身,用没装机械臂的左手轻轻擦去妹妹的眼泪,掌心的温度让她瑟缩了一下。“傻丫头,哥怎么可能让你有事?”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像春风拂过湖面,“还记得小时候你发烧,我背着你走了三十里地找医生吗?这次也一样。”
江清突然搭弓上箭,淡蓝色的能量箭直指霜重,弓弦震颤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温情。“别耍花招,否则这箭可不认人!”她的眼神锐利如鹰,发带在西风中猎猎作响。
霜重不闪不避,只是轻轻转动手中的锁星杖,紫色晶体发出幽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放心,我比你们更希望有人能拿到回春草。”他转身走向锈铁围栏的一处缺口,长风衣的下摆扫过藤蔓,惊起几只黑色的飞虫,“跟我来,天黑前要是进不了回廊,就只能等明天喂虫子了。”
穿过缺口时,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像腐烂的肉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沈月痕剧烈咳嗽起来。孤城连忙捂住她的口鼻,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带着少年特有的温热。
回廊是条废弃的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孔洞,黑黢黢的洞口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偶尔能看到散落的白骨,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惨白的光。
“第一关,走到回廊尽头,别被里面的‘住户’拖走。”霜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回响,“对了,它们怕光,但更喜欢追着声源跑。”
话音刚落,通道深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沈青枫立刻关掉手电筒,通道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闪过几点幽绿的光芒,像鬼火般飘忽不定。
“都别动,别出声。”沈青枫压低声音,机械臂的传感器自动切换成热成像模式,在他视网膜上显示出十几个红色的热源,正从四面八方逼近。
黑暗中,沈月痕的呼吸变得急促,孤城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笨拙却温柔。江清的弓弦始终紧绷,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发带的流苏偶尔扫过脸颊,带来一丝微痒。
突然,青箬脚下的一块碎石子滚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瞬间,无数双幽绿的眼睛转向他们的方向,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爬行声,越来越近。
“跑!”沈青枫低吼一声,机械臂展开成盾牌形态,挡在最前面。众人立刻跟着他往前冲,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引得更多的蚀骨者围拢过来。
这些蚀骨者比之前遇到的更小,只有半人高,通体漆黑,像巨大的蟑螂,嘴里却长着细密的尖牙,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它们的速度极快,在黑暗中灵活地穿梭,利爪划过墙壁,留下刺耳的刮擦声。
江清边跑边回身射箭,淡蓝色的能量箭击中蚀骨者,爆发出短暂的光芒,照亮了它们丑陋的嘴脸。“左边!”她大喊一声,箭矢精准地射向侧面扑来的几只怪物。
孤城抱着沈月痕,速度却丝毫不减,黑色作战服的衣角被怪物的利爪撕开,留下几道深深的口子。他时不时回身一拳,将扑过来的蚀骨者砸成肉泥,绿色的汁液溅在他的手臂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朱门突然停下脚步,橙色工装在黑暗中像一盏小灯。他将怀里的金属碎片全部抛向空中,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念有词:“金行·囚笼!”那些金属碎片瞬间组合成一个巨大的金属笼子,将身后追来的蚀骨者全部困在里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快走!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朱门大喊着跟上队伍,额头上布满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沈青枫回头看了一眼,机械盾牌上已经布满划痕,绿色的腐蚀液顺着边缘滴落,在地面上留下冒烟的小坑。“青箬,导航!”
青箬从背包里掏出个旧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右侧的一个岔路口。这男孩今天穿了件黄色的连帽衫,帽子上的绒毛已经结块,沾满了灰尘。“这边!”
众人拐进岔路,发现这里的蚀骨者更少,但墙壁上却布满了发光的藤蔓,呈现出诡异的幽蓝色,像某种生物的血管。
“这些是‘幽荧藤’,”江雪喘着气解释,浅灰色的医护服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性寒,能抑制源能,但也会麻痹神经。”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几粒棕色的药丸分给大家,“含着,能解毒。”
药丸带着淡淡的苦味,还有一丝薄荷的清凉,入口即化,瞬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突然,烟笼停下脚步,白色连帽衫的帽子滑落,露出他银色的瞳孔。“前面有东西。”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往前看去,只见通道尽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