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枫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烟笼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苏云瑶却脸色大变:不好!他在激活阵眼!她突然冲向研究所大门,紫色的源能在她掌心形成一把钥匙的形状,快跟我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青枫回过神,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江雪,跟上苏云瑶的脚步。孤城和朱门也迅速靠拢过来,烟笼自动落到朱门怀里,已经昏迷过去,银色的眼睛变回了黑色。
进入研究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大厅里散落着骸骨,墙壁上挂着残破的实验报告,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这边走。苏云瑶带头拐进左侧的走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诡异。
走廊两侧的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声音,有的像婴儿啼哭,有的像女人的笑声。江清警惕地环顾四周,弓弦始终紧绷着。
突然,一间房间的门猛地被撞开,冲出一个浑身是血的怪物。它看起来像个人类,却长着三颗脑袋,六只手臂,每只手里都握着一把手术刀。
缝合怪苏云瑶脸色苍白,快跑!它刀上有毒!
孤城却迎了上去:想跑?问过我手里的刀没!他双刀交叉,划出一道十字形的刀光,逼退了缝合怪。
沈青枫趁机拉着众人继续前进:孤城,速战速决!
放心!孤城大笑,这点小玩意,不够爷爷塞牙缝的!
转过拐角,眼前出现一部电梯。苏云瑶伸手按了下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片漆黑。
进去。苏云瑶率先走了进去,地下三层,祭坛就在那里。
沈青枫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进去。江雪抱着昏迷的烟笼,朱门护在她们身边,江清站在电梯门口,警惕地看着外面。
电梯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孤城的打斗声。里面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的一声,电梯到达了地下三层。门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与上面的血腥味截然不同。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有个高台,上面躺着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色的长裙,长发铺散在地面上,像黑色的瀑布。
她就是阵眼。苏云瑶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当年议会用她的血来维持阵法,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沈青枫走近高台,才发现那个女人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竟然还活着。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却红得像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她叫什么名字?沈青枫轻声问,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女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婉儿。苏云瑶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是我姐姐。
就在这时,高台突然开始震动,婉儿的眼睛猛地睁开。那是一双紫色的眼睛,和沈月痕的一模一样!
终于来了。婉儿开口,声音空灵如天籁,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沈月痕突然浑身颤抖起来,紫色的源能不受控制地爆发:你是谁?为什么我感觉和你有联系?
婉儿笑了,笑容凄美:我是你的祖先啊,孩子。我们都是源能容器,天生就拥有容纳海量源能的体质。
源能容器?沈青枫皱眉,那是什么?
就是用来培养蚀骨者核心的容器。婉儿的眼神变得冰冷,议会抓了我们家族的人,用我们的身体来培育最强的武器。
江雪突然惊呼:她的心跳频率和烟笼一样!
朱门低头看着怀里的烟笼,男孩的眉头紧锁,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没错。婉儿的目光落在烟笼身上,他是唯一一个能和我产生共鸣的人,也是破解这个阵法的关键。
沈青枫突然拔刀指向苏云瑶:你早就知道了?你把我们引来,就是为了利用烟笼?
苏云瑶没有反抗,只是凄然一笑:是,也不是。我想救姐姐,也想救月痕。只有破了这个阵,你们的源能反噬才能根治。
那代价呢?江清冷哼,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婉儿的目光变得幽深:代价就是,需要一个源能容器来替代我。要么是月痕,要么是烟笼。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个选择太残酷了。
沈青枫紧紧握住沈月痕的手,女孩的身体在颤抖,却倔强地抬起头:哥,我愿意。只要能治好你的源能反噬,我什么都愿意做。
不行!沈青枫断然拒绝,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朱门突然开口:让我来。他把烟笼递给江雪,我虽然不是源能容器,但我体内有七只高阶蚀骨者的核心,或许能撑一段时间。
你疯了?江清瞪着他,那样你会死的!
朱门笑了,笑容坦然:能换你们活下去,值了。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
就在这时,烟笼突然醒了过来,他挣扎着从江雪怀里跳下来,跑到高台上,伸出小手按住婉儿的胸口:我来。
烟笼!朱门惊呼,想要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