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征逐渐平稳,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医疗站的角落里还躺着几个队员,都是刚才跟着三十六年往右转的那些人。他们看起来没受伤,只是睡着了。
他们怎么了?沈青枫皱眉。
松风吹头也不抬:被我下了安眠药。他调出一份文件,这些人里有三个是萧玉阶的卧底,等出去了再处理。
沈青枫这才明白,刚才三十六年带他们往右转,根本不是分裂队伍,而是要把卧底和普通队员分开,方便清理。这老东西(现在该叫松风吹了)的心机,比自己想的要深得多。
江清走到沈青枫身边,悄悄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心很凉,带着点机械弓的金属味。刚才很担心你。她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沈青枫转头看向她,灯光下,女孩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突然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嘴唇。江清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笨拙地回应着。这吻里没有技巧,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压抑已久的情愫,带着点血腥味和硝烟味,却格外真实。
松风吹假装没看见,专心操作着仪器。医疗站外面传来越来越近的爆炸声,墙壁在震动,灰尘簌簌落下。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倒计时:还有十分钟,修复程序才能完成。
沈青枫和江清分开时,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江清脸颊通红,低下头玩弄着机械弓的弓弦。沈青枫清了清嗓子:我们得守住这里十分钟。
松风吹从医疗站的柜子里拿出几把枪:旧时代的脉冲步枪,还有子弹。他递给沈青枫一把,这玩意儿穿透力强,对付萧玉阶的装甲兵正好。
沈青枫检查了一下步枪,枪身是暗灰色的,握把处有防滑纹路,枪口的能量环还能发光,看起来保养得不错。你早就知道这里有武器?
松风吹笑了笑:我做过功课。他指了指医疗站的通风口,等下他们肯定从这里进攻,我们可以守株待兔。
沈青枫点点头,走到通风口旁,把步枪架在窗台上。江清也拿起一把步枪,站在他旁边,机械弓挂在背上——这是远攻近战的搭配,也是他们无数次并肩作战形成的默契。
外面的爆炸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有人在喊:在那边!医疗站!沈青枫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步枪,眼睛盯着通风口的黑暗处,那里随时可能出现敌人的身影。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中转站的战斗,想起那些死去的杀手,想起萧玉阶焦黑的尸体,心里突然有种荒诞的感觉——他们究竟在为谁而战?议会?萧玉阶?还是仅仅为了活下去?
月痕在医疗舱里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做了个好梦。沈青枫看向她,心里突然有了答案——为了让这个女孩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为了让像她一样的人能有机会活下去,这就够了。
通风口传来一声轻响,是有人在撬栏杆的声音。沈青枫和江清对视一眼,同时举起了步枪。松风吹也做好了准备,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
灯光突然熄灭,医疗站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医疗舱还亮着淡蓝色的光,映照出三个人紧张的侧脸。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敌人已经到了门口。
沈青枫的心跳得飞快,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能感觉到江清的肩膀轻轻靠在自己身上——那是信任,是依靠,是在这黑暗中唯一的温暖。
门被撞开的瞬间,沈青枫扣动了扳机。
烽火连城夜色沉,残灯破甲映丹心。
千钧一发凭谁力,三寸刀锋定浮沉。
药石能医生死劫,权谋难测鬼人心。
且将碧血酬知己,敢向黄泉探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