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关,得先答我个问题。”
沈青枫握紧钢管,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什么问题?”
“你愿意用多少人的命,换全城人的活?”野老的眼睛突然亮起蓝光,水流在他身后凝聚成无数把冰锥,“当年春江选了牺牲三百囚徒,你呢?”
月痕突然从沈青枫身后走出,源能波动让她的裙摆轻轻扬起:“爷爷说过,救人不是做算术。”女孩的指尖点向水面,冰锥竟在接触她的瞬间融化,“他留下的日记里写着,每个生命都该被认真对待,哪怕是……”
“哪怕是阶下囚?”野老突然笑了,胡须上的水珠落进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那丫头果然没说错,你们跟春江那犟脾气一模一样。”他突然收起水瓢,水流哗啦落下,露出池底的密道入口,“节点密码是烟笼的生日,0317。”
沈青枫愣住的瞬间,野老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染红了水池。“我时间不多了。”老人从怀里掏出个药瓶,瓶身刻着“固本培元汤”的字样,“这是给那丫头的,当归、黄芪、枸杞各五钱,加羊肉炖汤,能缓解源能反噬。”他突然抓住沈青枫的手腕,将水瓢塞进他手里,“拿着,这东西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密道入口突然传来爆炸声,江清的声音混着箭矢破空的锐响传来:“议会的人来了!”沈青枫回头望去,只见野老的身体正在透明化,最后化作水滴融入水池,只留下句飘散在风中的话:“告诉烟笼,他爷爷不是叛徒……”
月痕突然抓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让他回过神来。密道里的应急灯开始闪烁,红光映着众人奔跑的身影,像串被拉长的血色糖葫芦。沈青枫握紧手中的水瓢,金属的凉意让他想起春眠老人消融的火光,想起野老透明的身体,想起那些在黑暗中燃烧自己的人。
通道尽头突然出现光亮,伴随着蚀骨者的嘶吼和金属碰撞的脆响。沈青枫深吸一口气,将水瓢塞进月痕手里,钢管在他掌心转出个漂亮的弧:“准备战斗。”
地堡深藏旧日谋,春潮遗恨锁寒流。
虫丝暗结千重网,月影轻移百尺楼。
水涌冰锥惊客梦,刀裁夜幕破囚忧。
莫言前路无知己,自有英魂照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