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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熟睡的月痕,轻轻帮她掖好衣角。不管这系统是什么,不管尽欢打的什么主意,不管考核有多难,他都必须通过。为了月痕,他什么都愿意做。
窗外的月光突然暗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沈青枫警惕地看向管道口,只见一只金属制成的眼睛正贴在缝隙上,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是乌啼无人机,它一直在监视这里。
沈青枫屏住呼吸,缓缓站起身。他不能让月痕被发现,这管道屋是他们唯一的家。他悄悄挪到管道口,猛地一拳砸过去!
“哐当!”
无人机被砸得飞了出去,撞在对面的垃圾堆上,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沈青枫迅速缩回管道里,拉着月痕躲到最深处。警报声越来越近,还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是城防军的巡逻队。
“在那边!”有人喊道。
沈青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把月痕紧紧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摸向墙角的钢管——那是他唯一的武器。如果被抓住,别说参加考核,连月痕都会被带走。
巡逻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管道口晃来晃去。沈青枫能闻到他们身上的消毒水味,和药剂街的味道很像。
“头儿,没人啊,是不是无人机故障了?”一个年轻的声音说。
“搜仔细点,刚才明明有波动。”另一个声音回答,是个中年男人,声音很粗。
光柱扫过沈青枫藏身的角落,他甚至能看清那人制服上的编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大喊:“蚀骨者!西区出现蚀骨者!”
巡逻队的人骂了一句,脚步声匆匆离去。沈青枫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抱着月痕的手还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那些人根本不在乎平民的死活,只有在出大事的时候才会出现。
月痕被惊醒了,揉着眼睛问:“哥,怎么了?”
“没事,”沈青枫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尽量放温柔,“外面有只野猫在叫。睡吧,明天哥带你去看考核。”
月痕点点头,又沉沉睡去。沈青枫却再也睡不着了,他靠在冰冷的管壁上,看着月痕苍白的小脸。黑暗中,他后颈的那个小红点突然亮了一下,像颗微弱的星辰。
尽欢坐在城防军的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沈青枫的位置在垃圾处理区深处,周围都是废弃的管道和垃圾堆。她旁边的男人敲着键盘,调出沈青枫的所有资料。
“头儿,这小子有点意思,”男人咂咂嘴,“三年前父母死于蚀骨者袭击,带着妹妹在垃圾区活了三年,居然还能击杀蚀骨者,体能测试超标三倍。”
尽欢没说话,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她想起沈青枫那双眼睛,里面有股狠劲,像被困住的狼。这种眼神,她在很多死囚眼里见过,也在自己镜子里见过。
“三天后的考核,加重点‘料’。”尽欢突然说,“我要看看,这只野狗到底有多能扛。”
男人愣了一下:“可是,那套重力场装置已经调到最大负荷了,再加压会出人命的。”
“出人命又怎样?”尽欢冷笑一声,“垃圾区的人命,值几个钱?”她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穹顶城灯火辉煌,像颗被包裹在玻璃里的夜明珠。“能活下来的,才配站在这里。”
她脖子上挂着个小小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个“欢”字。那是她弟弟的名字,三年前死于源能反噬,和沈月痕一样的病。
沈青枫不知道这些。天快亮的时候,他悄悄走出管道屋,去附近的废弃水井打水。井水浑浊不堪,漂着层油花,但这是他们唯一能喝的水。
他打水的时候,看到井壁上有个人影。花重正蹲在井边,手里拿着个小小的金属片,不知道在干什么。听到脚步声,花重吓了一跳,金属片“扑通”一声掉进井里。
“沈、沈哥?”花重脸色发白,眼神躲闪,“我、我来看看有没有水。”
沈青枫皱起眉,他记得花重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远。“你怎么会在这里?”
花重低下头,抠着指甲:“我……我想跟你一起参加考核,听说你报名了。”
沈青枫沉默了。他不太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但昨天在废弃工厂,花重确实被蚀骨者围攻,不像是装的。“考核很危险,”他说,“你不怕死?”
花重猛地抬头,眼睛里闪着光:“我不怕!我想当守卫,想赚钱给我妈治病,她也得了源能反噬。”他的声音有点哽咽,“我知道我没你厉害,但我能帮你望风,能给你打杂,求你带上我吧!”
沈青枫看着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三年前,他也是这样,为了给父母报仇,拿着把生锈的刀就敢去砍蚀骨者。他叹了口气:“考核能不能过,得看你自己。”
花重喜出望外,连连点头:“谢谢沈哥!我一定不会拖后腿的!”他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倒有几分真诚。
沈青枫没再说话,提着水桶往回走。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