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的令,”朱至澍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驿站前的每一个人耳中,“靖武军接管驿站,所有闲杂人等,一刻钟内,全部清出去。”
驿丞脸色大变:“你……你敢!这是朝廷驿站!”
朱至澍没有理他,只是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平静。
“若有反抗,或迟滞拖延者……”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驿丞,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机械般的冰冷。
“……格杀勿论。”
轰!
格杀勿论四个字,如同四柄千斤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左光斗猛地回头,震惊地看着朱至澍:“世子殿下!不可!此乃朝廷法度,岂能……”
朱至澍却对他微微一笑,打断了他的话。
“左大人,你奉的是朝廷的法度。而我,”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靖武军,“奉的是活下去的道理。”
“天马上要黑了,我的人,我的马,都要吃饭,要休息。他们不给,我们就自己拿。”
少年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小事。
“至于驿站里的人……”
朱至澍的目光,穿过驿丞,遥遥地落在那顶华丽的暖轿上,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我相信,福王皇侄是个深明大义的人。他一定不忍心看到,因为一些小小的误会,导致南阳府的驿站,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