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经襄阳，有东厂缇骑赵无臣，持金牌拦路，意图劫夺要犯，谋害宗室。”

    “本世子，已将其就地正法。”

    满堂死寂。

    杨鹤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钱谦益那素来从容淡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般的惊骇。

    杀了……东厂的缇骑？还把尸体……直接扔到了他们的酒宴上？！

    “你……你放肆！”一名御史终于反应过来，指着朱至澍厉声喝道，“朱至澍！你滥杀朝廷命官，形同谋逆！你……”

    “我放肆？”朱至澍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这位大人，你可知，就在我格杀此獠之前半个时辰，荆州白鹿书院山长宋知礼，带着数十名学子，也拦了我的路？”

    他环视众人，慢条斯理地说道：“他们说我行事酷烈，与民争利，要替天行道。宋山长，是钱大人的门生故旧吧？”

    钱谦益的瞳孔，猛地一缩。

    朱至澍的目光，如同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在场所有人的伪装。

    “前有东林门生当道质问，后有东厂鹰犬拔刀相向。”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现在，这具尸体在这里。本世子想问问诸位大人——”

    “这究竟是本世子与东厂的私人恩怨……”

    他顿了顿，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钱谦益。

    “还是，我大明朝的东林诸公，与我这个蜀王世子联起手来，清了一次君侧，诛了一名阉党恶犬？！”

    “此尸，诸公，认，还是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