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朱奉铨嘿嘿一笑。
“你媳妇,周家那丫头,过门的嫁妆,我看了,有点寒碜啊。”
朱至澍一愣。
周若薇的嫁妆,在整个四川都算是顶尖的了,怎么到他爹嘴里就成寒碜了?
“周家是四川大族,世代经商,在叙州、在雅州,都有铁厂。但生意嘛,也就那样,不上不下。”
朱奉铨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这样。你,把你那些不那么重要的炼铁法门,整理一份出来。就说是你从古籍上看到的惠民之术。”
“然后,由王府出面,扶持周家的产业。我们出技术,他们出人出钱,成立一个新的铁厂,就叫蜀兴商行。”
“对外就说,世子妃深明大义,为了给王府开源节流,主动献出娘家的产业与王府合作。多好的名声!”
“这样一来,我们炼铁,就是民营,是商贾之事。赚了钱,那是周家的本事,我们王府只是分点红。就算有人眼红,那也是商场上的争斗,扯不到谋逆上去。”
“周家得了天大的好处,只会把我们绑得更紧。他们就是我们王府在外面的一层白手套,一道防火墙。”
朱奉铨一口气说完,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满是得意。
“如此,一石三鸟。”
“我们既有了源源不断的财源和优质铁料,又把周家彻底拉上了船,还避开了朝廷所有的猜忌。”
他拍了拍朱至澍的肩膀。
“儿啊,记住。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不是握在自己手里的那一把。”
“而是让别人,心甘情愿为你挥舞的那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