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哭:“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不是小人的主意!是王总管!是王府的王安总管!是他让我这么干的!他说……他说您年幼可欺,他说王爷不管事,这王府的银子,不拿白不拿啊!殿下!”
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远在成都的王安身上。
朱至澍厌恶地踢开他。
他看向一旁的宋启年。
宋启年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震撼。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扯皮,却没想到,被这个少年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快刀斩乱麻。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官方式的威严:“私掘盐井,偷逃国税,按大明律,当如何?”
他身后的幕僚立刻应声:“罪大恶极,当斩立决!”
“斩。”
朱至澍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丝毫犹豫。
两名卫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起钱宽。
“不!殿下!你不能杀我!我是王总管的人!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盐坝。
所有跪着的管事都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
朱至澍看都没看那颗人头一眼。
他转身,面对着那上千名同样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盐工。
他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了整个盐坝。
“从今日起,叙州盐场,我朱至澍说了算!”
“所有盐工,工钱,翻倍!”
“每月初一、十五,加餐,有肉!”
“凡工伤者,王府出钱医治!身死者,抚恤白银五十两!”
短暂的死寂之后。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谢殿下!”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终,上千名盐工,如潮水般跪倒在地,山呼海啸。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们的眼神,不再麻木。
那里面,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宋启年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站在血腥与欢呼之中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他走上前,低声道:“殿下手段,雷厉风行。只是,杀一个钱宽容易,他背后那张网……”
朱至澍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成都的方向。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森然的冷意。
“那张网的头,就在我家。”
“是时候,回去打扫庭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