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轻微均匀的鼾声。
陈长安心中暗暗惊讶,对鼠六的认知又多了一分。
能在树上安稳睡觉,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需要极强的身手与胆量。
不仅要身手好,还要胆子大、经验足、平衡感强,稍有不慎就会摔落重伤。
难怪鼠六知道这么多内部消息,在寨里也颇有几分面子,小有声望。
这人看似普通,实际上也是个有点本事、有点人脉的小头目,不容小觑。
只不过,他嘴上喊着兄弟,行动上却半点兄弟情分都不讲,自私至极。
自己舒服了,就不管别人冷不冷,丝毫不顾及他人的死活。
在山贼眼里,所谓的兄弟,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工具,有用时亲近,无用时抛弃。
陈长安身上只穿着棉衣,初春的凌晨依旧寒冷刺骨,寒风呼啸。
但他心志坚定,意志远超常人,这点寒冷根本影响不到他。
他安静坐在篝火旁,一边翻烤着剩下的鹿肉,一边飞速思考,大脑高速运转。
他必须顺利进入黑风寨,打入内部,取得信任。
不仅要把家人平安救出来,还要把这个祸害一方的毒瘤彻底铲除。
这么多年以来,黑风寨盘踞在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苦不堪言。
历任县令都因为代价太大、劳民伤财,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不管。
朝廷更是懒得管这种深山里的匪患,觉得得不偿失,毫无价值。
对那些官员来说,只要不出大乱子,就一切照旧,百姓死活与他们无关。
可对陈长安来说,敢动他的家人,就只有死路一条,绝无饶恕。
有仇必报,有债必清,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底线与原则。
不管黑风寨有多强,有多少高手,防守有多严密,他都一定会连根拔起。
敢碰他的亲人,他就要让整个黑风寨,血债血偿,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