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胜负已分,那时候再选边站。
才最稳妥,最安全,也最能保住自己的地位与性命。
这便是公孙纪混迹官场多年,赖以生存的唯一法则。
而陈长安家人被山贼掳走的消息,早已在县衙内部传开。
上到县丞、主簿,下到普通捕快、杂役,人人都在偷偷议论。
大部分人都在冷眼旁观,等着看这位新县令如何收场。
是服软低头,拿出重金去赎人,
还是硬气到底,发兵围剿山贼,以武力解决。
所有人都在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陈长安最后的选择与结果。
在大多数人心里,结局早已注定,毫无悬念。
他们都认定,陈长安的家人,一个都活不了。
更不相信他能轻易剿灭盘踞多年的山贼。
若是剿匪那么容易,常天林在任这么多年,
山贼又怎会依旧如此猖獗,横行乡里,无人能制。
所有人都等着看陈长安从云端跌落,沦为整个隆安县的笑柄。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飞出县衙高墙,传遍隆安县大街小巷。
县城里的小酒馆内,人声鼎沸,坐满了议论此事的百姓。
一个吃得满嘴流油的胖子擦了擦嘴,灌下一大口劣质白酒。
“要我说啊,这个新县令也太倒霉了,倒了八辈子血霉。
本来荣升县令是天大的喜事,光宗耀祖,衣锦还乡。
结果偏偏出了这档子祸事,家人被山贼掳走,这可怎么好?”
胖子语气里没有半分担忧,反而满是幸灾乐祸。
脸上堆着戏谑的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旁边一个行走四方、见多识广的商人淡淡开口,语气漠然。
“人家县令大人的事,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轮不到你操心。”
“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关心关心明天吃什么喝什么,
能不能吃上下一顿饱饭,就已经够了,别管那些官场闲事。”
“哪一任县令上任,哪一任官员下台,对咱们来说,都无所谓。
只要征税的时候,能给咱们留口气,不把家底搜刮干净,
那就已经算是青天大老爷了。”
“至于缺德事做多了,老天自会收,报应这不就来了吗?
只不过呀,这报应来得太早,太急,哈哈哈哈!”
商人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脸冷漠。
酒馆内一片哄笑,叫好声此起彼伏。
没人真正在意县令家眷的死活,更没人关心她们是否平安。
大家只当这是一件新鲜热闹的丑事,用来嚼舌根、打发时间。
消息越传越远,越传越离谱,连几十里外的青阳镇,都已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