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下,缓缓走入公堂。
穿过前院,步入后院,踏入曾经熟悉的地方。
再一次站在隆安县衙之内,陈长安心中百感交集。
物是人非,世事无常,恍如隔世。
曾经,他只是这里一个小小的县尉。
如今,他已是这座县衙的主人,一县之长。
只是这个县令,当得并不轻松,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一切,才刚刚开始。
…………
当天夜里,陈长安便吩咐身边捕快,连夜赶往青阳镇,传召王猛前来隆安县衙。
夜色深沉,官道之上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点星光勉强照亮前路。
那捕快不敢耽搁,牵着快马一路疾驰,马蹄声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青阳镇距离隆安县衙足有十几里路程,一路坑洼不平,难走至极。
等到这名捕快赶到青阳镇捕快房,拍开房门时,已是后半夜时分。
王猛刚睡下不久,睡得正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猛地坐起身。
他揉着惺忪睡眼,一脸茫然地看着深夜闯入的县衙捕快,
还以为镇上出了惊天大案,或是出了人命官司,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等到听清对方来意,说是隆安县新任县令深夜召见,王猛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只觉得一头雾水,满心都是疑惑。
隆安县新任县令,那是高高在上的正七品老爷,
怎么会突然点名召见他这么一个小小的青阳镇捕头?
王猛越想心越慌,手脚都有些发凉,一颗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他站在原地,来回踱步,脑子里疯狂回想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事。
是不是平日里办案得罪了什么人,还是无意间冲撞了哪位大人物?
会不会是有人在新任县令面前恶意告状,故意栽赃陷害自己?
又或者这位县令一上任,就要拿自己开刀立威,杀鸡儆猴?
可他想来想去,自己一向安分守己,从未做过贪赃枉法之事。
他不过是青阳镇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捕头,无权无势,
平日里只管镇上鸡毛蒜皮的小事,连隆安县城都很少踏入。
与新任县令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对方实在没有针对他的理由。
可越是想不通,王猛心中越是慌乱,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匆匆披上外衣,连早饭都顾不上吃,跟着县衙捕快一路赶往隆安。
一路上,他脸色发白,嘴唇发干,手心不断往外冒冷汗,心神不宁。
等到终于赶到隆安县衙大门口,王猛双腿都有些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