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武将,擅长的是沙场厮杀,不是官场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眼前的局面,除非宋志书立刻赶回来在旁支招,否则他根本无法应对,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石将军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
一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却无论如何都不敢轻易出口。
他是沙场厮杀的武将,最擅长的是刀枪剑戟,从来不是官场文字游戏。
话说轻了,等于直接认输,以后再无半分话语权,
话说重了,便是顶撞上官,被扣上藐视上司、图谋不轨的罪名。
杨清志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分毫细节都逃不过去。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庭院里的风轻轻吹过,带起一丝炭火的焦味,却吹不散这压抑到极致的气氛。
石将军喉结轻轻滚动,深吸一口气,终于谨小慎微地开口。
“杨知府放心,石某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沉淀下来的沉稳,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头反复掂量过无数遍。
他已经明白,想要彻底掀翻福安寺,连根拔掉六皇子的势力,
在眼下这个局面,根本就是痴心妄想,绝无可能实现。
对方是皇子,是朝堂上真正手握重权的大人物,不是他一个六品武将能撼动的。
他能做的,只有退让,只有妥协,只有尽可能为陈长安争一条生路。
这不是懦弱,而是在绝境之中,唯一能保住身边之人的办法。
有些时候,低头,不是认输,而是为了让重要的人活下去。
“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声明在前。”
石将军抬起头,目光坚定,没有半分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