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
陈长安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浑身汗毛倒竖。
可事已至此,他早已没有退路,
只能硬着头皮,紧随程志安的脚步,踏入了青阳镇衙门。
穿过冰冷空旷的庭院,积雪在脚下发出细碎声响,
两侧的石狮子被白雪覆盖,只露出狰狞的轮廓,
如同这乱世里暗藏的獠牙,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径直来到公堂之上,堂内气氛肃穆得令人窒息。
两侧立着手持水火棍的衙役,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麻木,
县令常天林端坐于公案之后,面色冷峻如霜,不见半分暖意。
“啪!”一声清脆的惊堂木声响,震得梁上积雪簌簌掉落。
另一侧的县丞宋元春见状,当即挥手示意,
两名膀大腰圆的捕快立刻冲了上来,一人抓住陈长安一只手臂。
冰冷的铁链瞬间缠上陈长安的手腕,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
他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捕快力道极大,
铁钳般的手掌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陈长安,你好大的胆子!”
常天林的冷声呵斥,如同惊雷般回荡在公堂之上,
字字句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长安回头扫了一眼钳制着自己的捕快,
并未做无用的挣扎,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常天林。
他压沉着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质问:“大人,卑职何罪之有?”
“你还敢明知故问!”常天林猛地一拍公案,怒目圆睁,
案上的文书被震得飞起,又重重落下,
“身为隆安县县尉,你竟敢越界执法,跑到平安县肆意胡闹!”
“平安县县令已然发来信函,指名道姓要处置你这狂妄之徒!”
常天林拿起案上的一封火漆封口的书信,狠狠摔在陈长安脚边,
“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
那封书信落在积雪里,火漆印裂开一道缝隙,
隐约能看到“擅闯边界”“滋扰地方”等字眼,
墨迹淋漓,像是蘸着血写就。
陈长安见状,面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头拧成一团。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腾着怒火与不甘,
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大人,卑职有话要说!”